吸血鬼直愣愣地盯着断臂的伤口,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盯着远处白发鬓尾红的年轻人。
“哈?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吸血鬼暴怒地嘶吼,活像被惹怒的狮子。
条野不疾不徐地逼近,衣摆随风飘扬,左手提着一柄刀,刀锋寒光凌冽。
“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很像狮子吧?很抱歉,狮子的毛发都很茂密呢。”
开口即嘲讽,直接精准地戳中了吸血鬼脆弱的肺管子。
刚被削掉毛的吸血鬼脸色彻底变了,犹如吃了屎一般难看。
他爆吼一声伸出尖利的指甲扑向铁肠,一把刀横空出世生生将他的左臂砍断!断臂跟随刀锋死死地钉入了地里。
吸血鬼再一次不可置信地又将目光移回铁肠,发现此人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仿佛从未受过伤,低声呢喃:“这怎么会……”
铁肠:“你当猎犬的改造手术是吃素的吗?”
“哈哈!那又如何,你我实力的差距仅凭一个小手术就能弥补吗?”
吸血鬼的断臂创口处正在疯狂生长出一对崭新的手臂,就是头发还是光秃秃的,泛着可笑的光。毕竟吸血鬼的器官能重生,而头发又不是器官,只能等日后慢慢熬日子增长了。
只是他这副模样回去怎么有脸见其他始祖?底下那群卑躬屈膝的废物血族们估计都偷着笑他呢!这个人!这个胆敢让他当众蒙羞的蝼蚁他绝对不会放过!不仅要把他按在地上剃成秃瓢!还要把他大卸八块!每一块都要吊在城堡最高的塔楼上示众!让所有路过的活物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冒犯贵族血族的代价!还有……
“还要怎么样?”铁肠只觉眼前一花,条野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那柄刀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拔出,此刻一刀砍断吸血鬼的喉咙,血痕乍现。
吸血鬼很快又长出一个头,哈哈大笑:“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内心所想?”条野打断他的话,解除粒子状态,“都写在你咬牙切齿的动作里了。”
“条野,小心他的异能加速时间!能使人迅速衰老!”铁肠下意识把条野挡在身后形成一个保护姿态。
说点私心的话,庆幸条野看不到他现在的模样,他不在乎旁人眼里衰老的他是什么模样,可条野不行,条野会笑话他一辈子。
可条野……怎么没有衰老呢?
铁肠向后斜眼看他,鬓尾染红,侧脸柔和,肤白如雪,还是那般美丽模样。
吸血鬼仿佛看出了他的困惑。刚安装上的喉咙还没被彻底驯服,声带嘶哑,“他当然不……”
没被驯服的喉咙又被绞断了。
条野解除粒子化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那颗生无可恋的头颅。
吸血鬼的傲慢分崩离析,头颅躺在地上无语道:“一言不合就砍人脑袋是什么毛病?”
条野指尖点上铁肠的肩头,淡淡地在耳边回应了他内心疑惑:
“我是神使啊,永葆青春。哼哈,谁都会为永远青春帅气的我着迷吧……”
铁肠像个老僧一样我佛慈悲,不理会一切红尘喧嚣,包括耳朵边这位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的永远青春帅气先生,却以保护者的姿态暗暗把他护在身后。1
条野这自恋劲儿笑死人啦
永远青春帅气先生还在他耳边暗暗咬耳朵道:“你要继续享受当保护者的感觉吗?我倒也不介意演一个弱不禁风的受害者。只是呢~某人刚才跟我说后果自负,哎……你说这……”
“闭嘴。”铁肠把吸血鬼的脑袋踩进一个坑里,吸血鬼的半截身子还在虎视眈眈地立着,让人无法松懈。
奇怪,刚才不是很快就长出一个头吗?什为什么突然不长了呢?
难道只有控制住刚刚被砍掉的头颅,吸血鬼的头颅才无法新生吗?
经过长时间的僵持,铁肠越发肯定了这个想法。果然只要控制住头颅就不会再新生。
纯粹不想再长脑袋的吸血鬼生无可恋地看着这俩人脑袋都快粘一起地咬耳朵,生平第一次感到了被轻视和被无视。
这可就冤枉铁肠了,铁肠可一直注意着他呢,如果不是耳边还有一只小蚊子的话。
接下来发生了诡异的一幕,吸血鬼的半截身子抛弃了他的脑袋,乱七八糟地跑了,好像身后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追他。
铁肠脚下的头颅闭上了眼彻底成了一个死物。他受到的衰老异能力也接触了,恢复了青年时期。
条野往他耳后吹了口气,笑吟吟道:“哇哦,铁肠先生妙手回春呢,成功治好了吸血鬼没有脑袋无法走路的问题。”
关于吸血鬼为什么落荒而逃,已经成了铁肠思考不通的十大未解之谜,另外九大谜还没想好。
现在要解决的是后果自负的铁肠最终被英雄救美的事。
条野不求铁肠对他感恩戴德,但最起码总要有点表示吧!他也不缺玩具,那就让铁肠当他的奴隶吧!
铁肠斜眼看他:“不行!你再冒犯我,我就把你连同那颗惨不忍睹的头颅一起埋在这里。”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是吸血鬼的玩具了。”条野笑。
条野身上有一种好闻的香气,像一款配料为鸢尾根和麝香的香水,初闻像擦干的眼泪,再闻像晒过太阳的白衬衫,回味时仿佛连舌尖都带了一股甜香。
也许是这股诱人的香气侵蚀了铁肠的大脑,他答应了。
答应做条野的奴隶,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答应得比我想象中快呢,铁肠先生,但你似乎并不乐意。”条野笑,向前倾身。
铁肠说:“别戏弄我。”
“戏弄?你要知道我以前的奴隶从横滨排到法国。这是荣誉,好好接着吧。”条野扣住他的下巴像在确认自己的所属物。
铁肠想躲开他的手,躲开他的戏弄,躲开他的一切看不明白的举动。可那张脸靠得太近,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下意识推开缠住他呼吸的人,后知后觉地膝盖发软,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条野被这反应取悦到了,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以前审讯过的奴隶,惨叫声响彻云霄。他们的痛叫有趣多了,嗓子哑了叫不出来还在干呕着发抖,只是没有惨叫便不可爱了。
铁肠清润好听的声音和那些奴隶的嘶喊在脑子里重合,条野内心泛起一丝不快。
看来面前这个奴隶,他不想用那样的方式对待。
作者说:
铁肠:关于我莫名其妙地成了我老婆的奴隶这件事。1
这对CP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