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始祖

“你又怎么放心得下将我们的人民交给吸血鬼安置?”铁肠低声问，满满地不解和质疑，“你刚才也听到他恐吓愚弄那位老人，那些在场的人类无疑是恐惧和不情愿的。吸血鬼喜怒无常嗜杀成性人尽皆知！你凭什么认为他会善待人类?”

　　条野轻嘲似的“哈”了一声，双手抱胸向后一靠靠在树下，“你不情愿上班，就能不上了吗？你没有钱怎么生活？你消极怠工，领导批评你，你心里不忐忑吗？”

　　“这怎么能混为一谈?”

　　“道理大差不差吧。我更在意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呢？”条野道，“这地方藏在一座山后，就像是凭空多出来的世外桃源，连我的异能千金之泪都没有发现，你又是如何发现的呢？”

　　索性铁肠的关注点并不在前半句，并没有听出其他意思。他沉默两秒，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妥，平静道:“直觉。”

　　“呵，你去糊弄那个六岁的孩子或许他会信。”条野热络地假笑。

　　铁肠没有理财他的嘲讽，从他身边经过道:“仿佛是命运在指引我来到这里。”

　　“你继续编。”

　　“你知道的，我不会说谎。”

　　“我还知道你不信命，可是你刚刚又在说什么呢？”

　　铁肠没有理会，径直经过他向前走。

　　“你去哪儿？”

　　“救人。”

　　条野沉声道:“不带上我吗？”

　　“你不是不愿意吗？”

　　“那后果……”

　　“我自己一个人承担。”铁肠打断他。

　　条野收起假笑，沉声道:“我怕你承担不起。”

　　铁肠脚步未停，背影决绝。

　　条野不由自主追随那个背影向前两步，几乎要触摸到他翻飞的衣角，却在半空中顿住。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让他永远错失了那片衣角，直到距离越来越远，比想象中还要远。

　　擦肩而过欲言又止，你没有回头。

　　我又看不见，看不见伸出的手，那便当作你回头。

　　*

　　铁肠不想回头也被吸血鬼追杀得被迫回头了。

　　而追杀他的吸血鬼，很明显是位高阶，原因无他，因为他会飞。

　　其次，他穿的很矜贵。铁肠一个不识货的人都能看出这料子价格匪浅，刚放出狠话就碰上大麻烦了。

　　而且这人的异能很麻烦，仿佛和时间有关系。铁肠感到自己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甚至呼吸越来越艰难，现在已经气喘吁吁，仿佛在逐渐衰老。

　　等等！衰老?

　　吸血鬼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一掌直击他的面门，铁肠侧过脑袋，几跟发丝断裂换来他的脑袋安全着陆在脖子上。

　　而那几根发丝，有三根惨白如霜！

　　他突然衰老了！1

　　而吸血鬼的速度还在不断提高！再提高！

　　铁肠霎时了然，这位吸血鬼的异能力是加速世界，能加速敌人年龄的时间，也能加速自己攻击的时间。

　　必须在他彻底衰老前了解了这个可恶的吸血鬼！

　　铁肠一扬手，一刀劈去直取吸血鬼面门。吸血鬼直接抓住那把刀，潺潺鲜血急流而下，他仿佛不仅感受不到疼痛，反而更兴奋了。

　　然而那把刀还没被吸血鬼捂热便又缩了回去，然后突然疯长再一次直取那颗头颅。吸血鬼一躲，挑衅笑笑，仿佛在说不过如此，然后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把刀削掉了他半边头发！

　　太阳照在那半边亮晶晶的头顶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任谁看到这半个秃子就算哭坟的都得笑出来。

　　铁肠却笑不出来，这个举动无异于激怒了吸血鬼。如果刚才只是小打小闹，那么接下来将会迎来吸血鬼变本加厉的反击。

　　吸血鬼僵着手摸向自己右侧的头顶，那里原本飘柔的秀发如今只剩一层微微发凉的头皮。

　　他不可置信！他勃然大怒！他信仰崩塌！

　　吸血鬼缓缓放下手，周身气场骤变。如果刚才的阳光慵懒，那么此刻连呼吸都似乎被剥夺。

　　飞鸟四散奔逃，万籁俱寂，所有生物仿佛本能地逃离这处是非之地。

　　“人类，你知道我的头发有多么珍贵吗？”吸血鬼一改戏谑常态，仿若厉鬼低语，“低贱的血族也只配伏地用嘴唇轻碰我的发丝。”

　　他上前一步，威压令人灵魂震颤:“未经我允许敢触摸我头发的人，我把他的肠子揪出来做成蝴蝶结，挂在我的城堡当做装饰品。”

　　“而你，真是太过分，太放肆了！”

　　“你将后悔刚才所做的一切！”

　　吸血鬼的神形模糊了一瞬，铁肠下意识把刀横在身前，一股巨力砸在刀身，震得刀仿佛要炸裂，他只后退两步就硬生生稳住了身体。

　　吸血鬼眼中的诧异一闪而逝，这个力道足以将一棵大树击碎成粉末了。更何况他加速了这个人类的时间，一副衰老的躯体被这一掌竟只击退两步?

　　如果不是接下来铁肠咳出一口血，吸血鬼就要怀疑自己的实力了。

　　吸血鬼又消失不见了，他的速度只能来得及让人看清一抹残影。跟这样变态的物种打，人类什么时候才能取得胜利呢？

　　铁肠来不及寻找敌人的身影，偷袭敌人只能在背后偷袭，铁肠回身向后扫刀，刀声萧瑟割破空气，于此同时，后颈传来冰冷的吐息。

　　“你太慢了。”

　　铁肠被一掌拍飞，喉咙仿佛藏了颗炸弹瞬间引爆，大批鲜血爆裂般喷涌而出。眼前的世界有一瞬褪色成黑白，单膝跪在地在支撑住身体没有倒下。

　　吸血鬼居高临下地睥睨他，完美无瑕的贵族面容头顶却闪着半边锃亮的光，本该压迫感很强的画面却实在显得有些滑稽。

　　但铁肠半点也笑不出来，眼前这个吸血鬼动了杀心，而这个吸血鬼是他从未交手过的级别，很有可能是——

　　始祖。

　　吸血鬼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起饥渴的寒芒，牵起一个无比阴森的笑容:“你送给我一个很难看的发型。”

　　“现在，我要让你好好享受，我是怎么对待那些让我不开心的玩具的。”

　　吸血鬼的指甲越来越尖利，越来越收紧力道，缓缓往下移动，再往下一点就是喉咙。

　　而就在这时，一把刀横空劈来，手臂应声而断！断臂飞上半空，刀锋直直插入地面。

　　“他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玩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