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脑洞  多重人格  悲惨   

第二十七章 明天见

旧情回响,五个我奔赴人间

小女孩真的来了。不是第二天,是第三天。她拉着妈妈的手,推开琴行的门,探进半个身子,眼睛在店里转了一圈,找到林笙,笑了。“姐姐!我来了!”林笙正在擦拭那架白色三角钢琴,看到她,手里的布停了一下。她来了。她说“明天还来”,她没有来第二天,但她来了第三天。她来了。这就够了。林笙放下布,走过去,蹲下来,和小女孩平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小月。”“小月。你好。”“姐姐,今天弹什么?”“你想听什么?”“《小星星》!”“昨天弹过了。”“那……弹一个我没听过的。”林笙想了想,站起来,走到钢琴前坐下。她弹了一首新的曲子,不是《小星星》,不是《橘子》,不是《林》。是一首她刚刚在心里写出来的曲子,没有名字,没有谱子,她一边想一边弹。曲子里有阳光,有风,有树叶的沙沙声,有一个小女孩推开门说“姐姐我来了”。她弹的时候,小月在旁边听着,不唱了,很安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笙的手指。弹完了,小月拍了拍手。“姐姐,这首曲子叫什么?”“还没有名字。”“那我给它取一个名字!”“好。”“叫……叫《姐姐的曲子》。”林笙看着她,笑了。“好。叫《姐姐的曲子》。”小月走了以后,程砚白走到林笙旁边。“你很喜欢她。”“嗯。”“为什么?”“因为她说明天还来。她来了。不是第二天,是第三天。但她来了。”程砚白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知道她为什么在意这个——她等过太多“明天还来”了。小时候,妈妈说过“明天带你去公园”,明天到了,妈妈说“今天有事,下次”。下次到了,妈妈说“再说”。再说到了,妈妈不说话了。后来她不等了。她知道“明天还来”不是真的,是“今天不想让你哭”的意思。但小月来了。不是第二天,是第三天。但她来了。她记得她说过的话。她记得。林笙记住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最深的那个角落。不是害怕的角落,是温暖的角落。那天晚上,本子上多了一行字——“今天,小月来了。她叫我‘姐姐’。她给我的曲子取名叫《姐姐的曲子》。她说‘明天还来’。上次她说了,第三天来了。这次她说‘明天还来’,我不知道她明天会不会来。但她今天来了。这就够了。”她写完,放下笔,把本子合上,放在枕头下面。闭上眼睛,在心里听到了那首《姐姐的曲子》。每一个音都在说——“我来了。”第二天,小月又来了。不是第三天,是第二天。她推开门,跑进来,拉着林笙的手。“姐姐!我来了!”林笙看着她,笑了。“嗯。你来了。”“今天弹什么?”“你想听什么?”“《姐姐的曲子》!”“昨天弹过了。”“再弹一遍!我喜欢听!”林笙坐下来,弹了那首《姐姐的曲子》,和昨天一样,阳光、风、树叶的沙沙声、一个小女孩推开门说“姐姐我来了”。弹完了,小月趴在她膝盖上,仰着头看她。“姐姐,你每天在这里吗?”“嗯。”“那我每天来找你。”“好。”“我们拉钩。”小月伸出小指,林笙愣了一下,看着她那根小小的、细细的、像一根嫩芽一样的小指,伸出手,勾住了她的小指。小月用力按了一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林笙看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手指,笑了。“一百年不许变。”小月走了以后,林笙看着自己的小指,上面还留着她的温度——暖暖的,小小的,像一个刚刚发芽的种子。她把这颗种子种在了心里,不知道会不会发芽,但她种了。那天晚上,林笙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今天,小月和我拉钩了。她说‘一百年不许变’。一百年很长,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一百年。但她说的时候,我想活到。”她写到“想活到”三个字的时候,笔尖停了一下。她以前不想活,活着太疼了,太黑了,太累了。她活到十八岁,不是想活,是没死。但今天,她写下了“想活到”。不是因为不疼了、不黑了、不累了,是因为有人在等她。小月说明天来,她来了。不是第二天,是第一天。她说了“每天”,她信了。她想过明天了。她想活到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