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关门声响起,屋内异常安静。
这该死的熏香让人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恍惚,皮下像是热油烫过般难熬,我咬紧了牙,不肯发出一丝慌乱。
脚步声愈来愈近,最后停在了我面前,还不等我反应,一只干瘪粗糙的手掐住了我下巴。
那人凑到我衣领深深嗅着,声音透着痴迷。
“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香味,皮肤也吹弹可破,果真是个妙人儿。”
完了,我心里暗道不妙,真是年过半百的皇上夏元宏,难怪当初第一次来宁妃宫里他的眼神就不对劲。
谁要讨好你这老东西,我奋力挣扎着想要睁眼,却发觉眼皮沉重。
口水糊在我脸侧,我奋力挣扎着推搡,手却被抓着咬。
恶心!
宫里那么多女人供他挑选还不够吗!
我羞愤欲死,只恨不能亲手杀了他。
不多会儿,开门声响起。
是宁妃凑在皇上耳边说着什么,皇帝听完拍手大笑。
我头皮发麻,趁机摸索着藏在衣袖的药瓶,里面有前两天研制的解毒丹,即便不能完全解除发热的症状,也能适当缓解。
不管怎么样,总好过当在砧板上的鱼。
见四下无人,宁妃轻松抢走了我的药瓶,声音透着幸灾乐祸:“这就是你算计我儿的下场,贱人,我倒要瞧瞧,等你的身子被宠幸后,还有谁能护得了你!”
难怪和韩凇是母子,一样上不得台面。
韩凇这些年抢占民女金屋藏娇,甚至故意几次放跑受害者又抓回来,就为了看她们垂死挣扎,玩腻了就扔进青楼任人欺辱。
我手下留情才让他提不起“性致”一周,他就是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若不是他仗着自己的世子身份作恶,桃子的姐姐最后出现的地方怎会在和姜家隔着近千米的安定侯府。
见我依旧挣扎,宁妃一个巴掌甩在我脸上。
“别白费力气了,你以为小李将军会冒着谋反的危险来救你?要不是为了羞辱他,皇上怎会许配给他个商人之女?”
“哦,瞧我这记性,我差点忘了,你还是个奴才生的庶女。”
我走之前只和桃子简单交代过进宫一事,府中其他人一概不知,即便真的知晓,李涯怎么可能突然从军营赶到皇宫。
真让宁妃说对了。
想到宁妃在进宫前是安定侯夫人,我顿觉五味杂陈,夏元宏就是个满脑子环肥燕瘦罔顾人伦的东西,接下来指不定怎么折腾我。
等他再次走进屋内,他的话更是让我脊椎被抽了似的发软。
话是对着宁妃说的,笑意遮掩不住。
“爱妃,你看御花园的牡丹开得如何?”
“脱陛下的福,自然是艳冠群芳。”
“那我就放心了,你带着这位夫人,我们三人一起赏花。”
看着身上薄可透光的纱衣,宁妃虽然疑惑他怎么改主意了,却还是答应道:“那妾先去换身衣裳。”
可还没等走开就被搂进了怀里。
“不,就穿这身赏。”夏元宏纠正。
“可御花园的奴才们来来往往,少不得扰了您的兴致……”
夏元宏轻拍宁妃的后腰:“爱妃身材美艳堪比园中牡丹,怎能只有朕一人欣赏,应当让这群奴才也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