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我看着手背上的吊针愣神。
李涯刚接了壶热水进来,快步走到我床边,紧紧握住我另一只手。
“还难受吗?”
我摇了摇头,我心脏从小就有问题,可二十多年来也就发病过三次,我一直没太当回事。
没想到今天会突然发作了,白白让他为我担心。
“你姐姐怎么样了?”
给我倒了杯水,李涯放在桌上,眉头并不舒展。
见他这样,我心里也一沉,李晴毕竟出了那么多血,该不会是……
一只手突然捂住我的眼睛,李涯的声音不容置喙。
“别想她了,想吃什么我下去买,你当务之急是闭着眼好好休息。”
我没什么胃口,让他看着买就行。
等李涯走后,萧珍珠悄悄坐到我身边。
“真是吓死我了,明月,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
我转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像是下午三两点。
“一上午吧。”
“何止一上午,是整整一天一夜!一醒就操心别人,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经过我都听小姨说了,就算那个泼妇真有个好歹,也和你无关。”
“我不是……”
她扶着我坐起来:“不是什么呀,你就是太心软了,赶紧喝点水润润嗓子,嗓子都哑了还瞎担心。”
眼见一个两个都不肯说,我也只好不再问了。
检查过心脏没什么大碍后,我正要回病房收拾东西出院,在走廊就迎面碰上了余主任和翠萍。
翠萍上前反复摸着我的脸,最终喜极而泣抱住我。
“妹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是我对不住你,本来只是想找你陪我和太太们打牌的。早知道就让她骂两句算了,还不小心连累你住院。”
我抓到个不太对劲的字:“骂?是她骂你你才和她动手的?”
翠萍满脸懊恼。
“我也是一时没忍住,她一看我穿着裙子就跟疯了一样,骂我不知检点,大冬天不忘搔首弄姿,还说我给人家做妾的……”
余主任等她说差不多了,开口训斥她:“行了,你也少说两句,你这个急脾气是该收一收了。”
翠萍叉着腰瞪了他一眼,后者梗着脖子把脸扭到一边。
余主任也是嘴硬心软,要真是不向着翠萍,早在她说第一句就让她闭嘴了,哪里会等她冒完火才说。
我把俩人的手拉在一起:“不值当为这种人生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翠萍从余主任手里拿过保温桶。
“这是我炖了俩钟头的鸡汤,肉可烂乎了,妹子你拿回去,好好补补身子。”
不等我拒绝,立刻拽着余主任走了。
晚上,小姨和我爸做了一大桌子,我推脱不过,硬是吃撑了,只好拉着李涯去外面消食。
我揉着肚子。
“告诉我吧,你想我一晚上都惦记着这事睡不着觉吗?”
李涯拉着我的手,顺着指缝十指交扣。
“李晴没怀孕,藏的是事先准备好的猪血,本来打算陷害你的,有人蹲在暗处负责拍照。”
我望着头顶几颗细碎的星星,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又想到了帮我挡过一劫的余太太翠萍,我忍不住追问:“那翠萍怎么办?”
“余主任有内部关系,已经压下来了,底片全部清干净,人也开了。”
下巴被捏着转向他,李涯语气酸酸的。
“明月,你的心要装这么多人吗?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