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料到,李晴竟然坚持每天早上都来敲门,让我离李涯远点,说我们不合适。
起初我还念及她怀孕,不愿在门口和她吵,这反倒让她抓着把柄了,气焰更加嚣张。
开口一句赛一句的不堪入耳。
“少在这里缠着我弟,我告诉你,我是他长辈,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我有资格替他做主。”
“你不要以为躲在里面就能高枕无忧,你休想!我绝不会让你这种低贱货色进我们老李家的门!”
“你个有妈生没妈教的骚**。”
将要往外冲的小姨拦住,我把大门打开。
“起码我妈不会教我像个泼妇一样堵在别人家门口骂街。而且,你没有资格替任何人做主,你连自己的主也做不了,毕竟你连出生与否都没办法插手,不是吗?”
“少TM岔开话题,我限你两天之内离开李涯,不然你就等着上报纸吧!”
我这才发现在不远处有个鬼鬼祟祟的戴帽子男人,脖子上挂着相机,冲我连拍了好几张。
“随便啊,记得给我拍好看点,我要占头版头条。”
我摔上门,隔绝了她怨毒的目光。
小姨急得一直打转,李晴身子看着柔弱,其实嗓门很大,回回都是敲门开口就骂,就是没理也占了三分理。
癞蛤蟆不咬人却膈应人,周围邻居也不堪其扰,实在叫人心烦。
“怎么还有这样的人,搞得好像我们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你们两口子情投意的,关她一个外人什么事!这不讲理的泼妇!”
我揉着太阳穴,也是心烦:“不管她,就是老搭理她才让她顺杆子爬,兴许哪天自己觉得没意思就走了。”
可话虽如此,我心里也没底,这都一星期可,看样子她是铁了心要我松手。
本打算继续瞒着李涯,他还是知道了。
李涯说给我安排几个打手,李晴要是再嘴巴不干不净的,就动手让她长个教训。
可想到他手底下的人都带枪,我却先退缩了。
“这可是你亲姐,要实在不行就让她闹吧……”
捏了捏我的侧脸,李涯靠在我肩上长叹口气。
“没说要暴力解决,就是吓吓她,放心,我有分寸。”
“她还怀着孕的,我们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他看着我的肚子,神色不明。
“你也怀。”
次日一早,我往衣服里塞了小枕头,看起来确实像三四个月的样子。
李涯请了假,打算和我一起面对。
可还没等李晴找上门,门外就吵吵闹闹的。
隐约能听到李晴怒骂的声音,我们三人均是一愣。
门外竟然是翠萍,已经和李晴扯起了头发。
两个人死死纠缠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你给我撒手,疯女人。”
“再敢嘴贱,老娘撕烂你的嘴。”
翠萍手劲大,很快占了上风,反手一拧李晴胳膊,又提膝踹上她的肚子。
后者赶忙抬手挡住,可还是慢了,根本闪躲不及,身下的衣服被浸成了血色。
我脑子瞬间空白,被她裤子上的血迹吓得说不出话,我五岁那年,我妈怀妹妹的时候就是这样流产的,大出血,在去医院的路上就没了气息。
周围的景色瞬间变成模糊的色块,我有些呼吸困难,心脏快到像是要立刻炸掉。
李涯察觉不对,将我搂进怀里轻拍着背:“明月,深呼吸,深呼吸,别怕……”
我手哆嗦着,想要抱住他,嘴唇却止不住发白,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