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他值得最好的

“いつも私のそばにいてくれますように。”

“我希望你永远在我身边。”

——

韩书艺走进自己的房间。

书桌上确实放着一封信，白色的信封，没有寄件人的名字，但收件人一栏写着“韩书艺様”，字迹工整而清秀。

她拆开信封，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信的内容很短。

韩书艺同学：

你好。我是三年级的高桥。今天早上冒昧地找你说话，非常抱歉。

其实我想问的事情，不只是你和得能君的关系。我想说的是——我对得能君有好感，如果你们没有在交往的话，我想找一个机会向他表达我的心意。

这封信可能有些唐突，但我希望你能够理解。

——高桥

韩书艺坐在书桌前，把那封信看了三遍。

第一遍，她的脑子里是空白的，像被格式化的硬盘，什么都读不进去。

第二遍，她开始理解每一个字的意思，但把这些字连在一起之后，她希望自己看错了。

第三遍，她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高桥学姐喜欢得能勇志。高桥学姐要向他表白。

韩书艺把信纸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盯着它看。

她的眼睛没有红，鼻子没有酸，心里也没有那种剧烈的、像被刀子捅了一样的疼痛。

相反，她觉得很平静。一种奇怪的、空洞的平静，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声音的房间，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她应该高兴的。

如果得能勇志和高桥学姐在一起了，那对他是很好的事情，高桥学姐漂亮、温柔、优秀，所有人都喜欢她，和那样的人在一起，他会幸福的。

他是应该幸福的。

他值得最好的。

而她呢？她算什么呢？

一个连数学题都算不明白、动不动就哭、什么都怕、只会给他添麻烦的邻居而已。

“只是邻居。”

这是她今天早上亲口说的话。

现在想来，那句话也许不只是在回答高桥学姐的问题。

那句话是她说给自己听的。她在提醒自己，你只是邻居。你不应该越界。

你不应该有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可是......

“只是邻居”的人，会因为他看到一双鞋就第一个想到自己而感到开心吗？

“只是邻居”的人，会因为别人问他是不是在交往而紧张到手心出汗吗？

“只是邻居”的人，会因为收到一封情书，是给别人的情书，而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吗？

韩书艺把信纸重新叠好，放回信封里，把信封放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她站起来，走出房间，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人脸很红，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阴影，看起来像三天没睡好觉的样子。

她对着镜子练习笑了一下。

第一个笑，太假了，像塑料花。

第二个笑，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太对。

第三个笑，终于看起来像是平时的韩书艺了，眼睛弯弯的，酒窝深深的，嘴角翘得高高的。

她保持着这个笑容走出卫生间，走进客厅，坐在餐桌前，妈妈把晚饭端上来，是咖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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