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她什么都不知道

“希望你永远在我身边。”

“いつも私のそばにいてくれますように。”

——

韩书艺抬起头来看他。他已经继续看书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刚才的对话只是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有留下。

但她注意到他翻书的速度变快了。他不是在看书，他是在“翻”书。他在用翻书的动作掩饰什么。

韩书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踩着铃声走进了教室，把她所有没来得及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那一天的课，韩书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下午放学后，韩书艺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得能勇志今天有足球训练，放学后要去操场。她本来想等他的，但他说“你先回去”，语气比平时更淡一些，淡到让她觉得他好像不太想和她待在一起。

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是不是早上的事让他不高兴了？是不是她说的“只是邻居”让他觉得不舒服？可是她应该怎么说呢？难道要说“我们在交往”吗？他们明明没有在交往。他们没有牵过手（除了跳舞的时候），没有约过会（除了每天一起上下学），没有说过喜欢（除了小时候她单方面地喊“最喜欢勇志哥哥”）。

他们什么都没有。

那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经过那家他们常去的便利店时，韩书艺的脚步慢了下来，透过玻璃门，她看到了货架上那排粉色的春季限定草莓牛奶。她推门进去，拿了一瓶，走到收银台前。

收银台的阿姨认识她，笑呵呵地说

“今天一个人呀？那个帅帅的男孩子没一起来？”

韩书艺笑了笑，付了钱，没有回答。

出了便利店，她拧开草莓牛奶，喝了一口。

甜的。

还是甜的。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甜得有点发苦。

她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路继续往前走。

路过了那座小神社，路过了那片蒲公英地，蒲公英已经过了最盛的季节，只剩下零星的几朵小白球在风中摇曳。

她在蒲公英地前停下来。

风吹过来，几颗蒲公英的种子飘起来，从她面前飞过，朝着天空的方向飞去。她伸出手，有一颗种子落在她的手心里，轻得像不存在。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在这片空地对他说的话。

那时候她觉得，“永远的朋友”是世界上最好的关系。比什么都好。比什么都珍贵。

现在呢？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韩书艺回到家的时候，妈妈正在厨房里做晚饭。看到她推门进来，妈妈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脸这么红？发烧了？”

韩书艺换鞋，把书包扔在沙发上

“勇志那孩子今天没跟你一起？”

“哦，”

妈妈把火关小了一点，擦了擦手，

“对了，今天收到一封信，好像是给你的，放在你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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