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山（二）

这一段缓坡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顶。山顶视野很好，云龙湖就在山脚铺开，灰蓝色的水面延伸到天边，湖面上的光点细碎地跳着。风从湖面那边吹过来，凉丝丝的，把一路爬上来的热气吹散了一大半。麦麦瘫在山顶的长椅上喊：

翔屿走到栏杆边上靠着看湖，张秋水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着，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往同一个方向掀。翔屿侧头看了一眼秋水：

张秋水看了他一眼：

翔屿转回去看湖：

张秋水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后脑勺的头发：

张秋水把手放下：

翔屿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风里听得很清楚。

沈月见走到观景台最边上拍全景。桥鹊走到她旁边，隔了半个身位，也在看湖。沈月见拍完了三张低头翻看，桥鹊看了一眼她的屏幕：

沈月见放下相机看了他一眼：

桥鹊没接话，转回去看湖了，但沈月见注意到他的耳尖比刚才红了一点——也可能是风太大吹的。

赵太阳把手机架在栏杆上定了延时，大家凑过来拍合照。所有人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萨满站最后一排搭着麦麦的肩膀，饶子和徐来在前面蹲着比了个耶，小十八被崔十八抱在怀里举高了一截，翔屿和张秋水站在后面挨着，桥鹊站在沈月见身后，下巴刚好在她头顶上方。倒数三秒的时候风正好吹过来，饶子的头发飞起来一撮，赵太阳按下快门的时候所有人都笑了，因为饶子有一撮头发竖成了天线。

赵太阳跑回去看照片：

饶子冲过来抢手机看：

饶子看清之后沉默了。

萨满凑过来：

饶子追萨满绕着山顶平台跑了一圈半，最后翔屿伸手把赵太阳手机抢过来点了一下，萨满再打开群的时候群里多了一张合照，所有人都在，但饶子的脸被萨满的胳膊挡住了半边。

饶子愣愣地看着那张照片：

下山走的是另一条路。台阶比上山那面缓一些，但岔路多，弯弯绕绕的越走越长。赵太阳在前面带路，边走边看手机地图：

下山的路一弯接一弯，每次拐过去都以为快到了，拐过去一看又是一段下坡台阶。沈月见走在后面，沿路拍了不少东西——石阶边缘的苔藓、树根盘结露出来的部分、拐角处一块被青苔覆盖了一半的石碑，碑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但笔画凹陷里填着深绿色的苔藓，拍出来像一张老地图的局部。

下到山腰的时候麦麦已经累得坐在路边台阶上了：

翔屿路过的时候拍了他肩膀一下：

麦麦仰头看翔屿：

翔屿指了指南边：

麦麦脑袋往下一耷拉，肩膀垂下去了，但脚还是撑着站起来：

第二段上山的路比第一段短，但弯更多，而且是那种盘山小道，绕来绕去的。台阶不陡，但弯路多走起来费神，每转一个弯都以为快到顶了，转过去又是一段。

这次走在最前面的是秋水。他步子稳，节奏一致，不快不慢，后面的人跟着他的速度，整个队伍拉成了一条不松不紧的线。赵太阳走在他旁边：

小十八趴在崔十八肩上睡着了，崔十八单手托着他后脑勺，另一只手扶着旁边的栏杆往上走，速度一点没比旁边的人慢。

萨满在后面看到，跟麦麦说：

萨满想了两秒：

桥鹊走在沈月见旁边。这一段路窄，两个人并排走有点挤，但他没有退到后面去，两个人肩膀偶尔碰一下又分开，碰一下又分开。沈月见没有把相机举起来拍照，路太窄，停下来就会挡住后面的人。

走了一段，桥鹊侧头看她：

桥鹊从她的肩上拿下背带，挂到自己身上。

沈月见接过来抽了一张擦了擦汗：

桥鹊又把那包糖塞回口袋。

第二段山路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滑车入口。轨道在山腰间蜿蜒往下，顺着山坡的弧度绕了好几个圈，滑车一辆辆停在起点处，橙红色的车身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工作人员站在旁边教操作："往前走是加速，往后拉是刹车，不要同时往前又往后，控制好速度，弯道提前减速。"

饶子和麦麦第一个坐上去，饶子双手握住操纵杆往前一推——滑车嗖地滑出去了，他的喊声从山腰传回来：

萨满和赵太阳坐第二辆，推了一下操纵杆稳稳地滑出去了，从后面追上了饶子：

翔屿和张秋水并排坐的两辆车。翔屿先滑出去，张秋水隔了两秒跟上来。翔屿的车技是速度不快，经过每个弯道都提前减速，秋水在后面保持着稳定的距离，不近不远，刚好能看到翔屿的后脑勺。到了中间一段直线，翔屿加速了一截，张秋水也跟上，两辆车在轨道上前后保持着相同的间距，风声从耳边呼啸过去。

沈月见坐上去的时候桥鹊在她后面隔了两辆车。她推了一下操纵杆，车滑出去的时候风声灌了满脸，轨道两侧的树丛和山石往后飞。她微微往后拉了一点刹车，车速降了一些，刚好够她看清两侧的风景，树影连成一片深绿色的残影，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出来一帧一帧地打在她脸上又移开。

到了一个弯道，她提前减了速，车身稳稳地转过去。后面的桥鹊也提前减了速，两辆车过弯的节奏几乎一样，一前一后，间距不变。

滑车到终点的时候饶子和麦麦已经在下面站着了，头发被风吹得全竖起来：

翔屿和张秋水一前一后滑到终点。翔屿停稳后回头看了一眼张秋水，秋水正慢慢推着操纵杆停车，动作不急不躁。翔屿等他停好了才把安全杠推上去站起来。

沈月见和桥鹊几乎是同时到的，两辆车在终点线前后差了不到两秒。沈月见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头发也被吹乱了，她抬手拢了一下。桥鹊在她后面停车站起来，递了根皮筋过来。

沈月见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黑色皮筋：

沈月见接过来把头发扎起来了：

桥鹊摸了一下口袋——拿出来的是一包纸巾、一包糖、一个钥匙扣、一张揉皱的购物小票。他看了一眼那小票又塞回去了。

徐来从旁边走过来看到了全过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转头对着大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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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去玩的时候就以为是自己控制，结果下去工作人员说不用管也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