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我们结婚吧

吃完饭，梁知夏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程砚坐在旁边处理工作。

他戴着金丝眼镜，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梁知夏看了一会儿电视，觉得无聊，转头看程砚。

他的侧脸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分明，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程砚。”她叫他。

“嗯？”他没有抬头，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击。

“你忙完了吗？”

“快了，”他说，“再给我十分钟。”

梁知夏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换台。

电视里在放一部老电影，黑白的画面，演员说着她听不懂的对白。

她看了几分钟，觉得更无聊了，又转头看程砚。

他还在工作，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很专注。

梁知夏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程砚侧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事，”梁知夏摇摇头，“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程砚看了她几秒，然后伸手把电脑合上。

“不忙了。”

“你不是说还有十分钟吗？”

“明天再弄，”程砚把电脑放到一边，“先陪你。”

梁知夏看着他，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真的？”

“真的。”

程砚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想干什么？”

梁知夏想了想。

“看电影？”

“好，”程砚拿起遥控器，“看什么？”

“随便。”

程砚翻了一圈，最后停在一部动画片上。

“这个？”

梁知夏看了一眼，点点头。

电影开始了，但两个人都没怎么看。

梁知夏靠在程砚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衬衫的纽扣。

程砚的手搭在她腰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两个人，电视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在他们脸上。

“程砚。”梁知夏忽然开口。

“我在呢，夏夏。”

“我今天很开心。”

程砚低头看她，目光温柔。

“为什么？”

“因为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了。”

程砚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搂得更紧。

“以后我会多陪陪你的。”

梁知夏摇摇头。

“不用，你忙你的，我知道你在就好。”

程砚看着她，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知夏。”

“嗯？”

“谢谢你等我。”

梁知夏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映着电视屏幕的光。

“不用谢，”她说，“我愿意等。”

程砚静静凝望着她，眼底温柔翻涌，忽然低低笑开，嗓音沉磁又缱绻。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我有多想娶你。”

梁知夏骤然一怔，耳尖瞬间染上绯色，脸颊的红晕一点点漫开，烧得滚烫。

片刻慌乱过后，她抬眸望向他，眼神褪去羞怯，盛满满心认真，语气坚定又柔软：

“程砚，我们结婚吧。”

程砚眸中的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认真。他俯身，掌心轻轻覆在她温热的脸颊上，指腹温柔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目光沉沉锁住她清澈的眼眸。

屋内暖黄的灯光落进他深邃的眼底，温柔又郑重。“知夏，婚姻不是一时兴起的玩笑。”他的嗓音压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你确定想好了？不是一时脑子发热，心血来潮？”

梁知夏仰头望着他，眼底没有半分犹豫，澄澈又坚定。她抬手，轻轻握住他覆在自己脸上的手腕，指尖攥得稳稳的。

“我没有冲动。”她语气清亮又认真，眉眼间满是笃定，“我想了很久了，从你把所有温柔都偏向我的时候，我就想和你共度余生了。程砚，我是真的想嫁给你。”

程砚看着她澄澈真挚的眼眸，看她眼底满满当当全是自己，心底柔软的角落被彻底填满。这些年他步步沉稳，事事周全，唯独在关于她的一切上，始终慎之又慎，他怕年轻的姑娘一时贪恋温柔，仓促许下终身，日后会心生后悔。

他缓缓蹲下身，与坐在沙发上的她平视，目光温柔又郑重：“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你一时心软、一时心动，日后觉得仓促委屈。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我舍不得让你有半点遗憾。”

“不会的。”梁知夏立刻摇头，眉眼弯弯，带着独属于他的温柔和笃定，“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确定，我想要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你。早一点和你绑定终身，我只有开心，没有遗憾。”

程砚望着她眼底赤诚热烈的爱意，良久，低低叹息一声，眼底漾开缱绻的笑意，所有的顾虑都被她的真诚彻底抚平。

他抬手，将她散落的碎发别至耳后，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好。”

一字落地，温柔又郑重。

梁知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盛满细碎的星光，亮晶晶地看着他。

看着她雀跃又欢喜的模样，程砚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依旧耐心叮嘱：“不反悔？今晚好好睡一觉，静下心好好想一整晚。”

“不反悔！”她立刻应声，干脆利落。

程砚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温柔缱绻漫满整个房间：“那我们明天，准时去民政局领证。”

话音落下，他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稳稳圈在臂弯里。暖融融的怀抱裹着安心的温度，隔绝了世间所有纷扰。

“从明天开始，我的梁知夏，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客厅的电视还在放着温情的动画电影，软糯的配音和轻快的配乐缓缓流淌，暖光光影斑驳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又静谧。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悄无声息地覆盖着整个白港城。

客厅里，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带着欣喜和激动继续看着这部动画片。可两人的却无法投入到这部动画中，内心里，脑海里皆是彼此。

时间走得很慢，慢到每一秒都能被感知到。

电影终于结束，程砚伸手稳稳箍住她的腰，失笑出声，带着满满的宠溺：“先说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要是反悔了，随时可以说。”

“绝不反悔！”她仰起脸，认认真真和他约定。

夜里洗漱完毕，两人躺在床上，没有太多言语，却满是安稳的悸动。梁知夏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心底藏着即将奔赴余生的雀跃，时不时偷偷侧头看身边的人。

程砚感知到她细碎的动静，主动侧身将她揽进怀里，轻声安抚：“别兴奋了，早点睡，明天要早起。民政局不等人。”

“我就是有点期待。”她埋在他心口，声音软软糯糯的。

“我也是。”程砚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嗓音缱绻温柔，“明天，我的小姑娘，就要变成我的妻子，与我共度余生。睡吧，我的未婚妻”

一夜安稳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