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休假了。😝
麻溜的滚回来给你们更新了。
应该会加更。
但是时间会很晚,我不确定能记得发布。
-----------
格瑞是被一阵细微的响动吵醒的。
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线天光,恰好落在枕边那团金色的头发上,把细碎的发丝照得近乎透明。金的睡相一如既往地糟糕——半边身子ya在格瑞胸口,一条腿横跨过他的膝盖,手臂还紧紧搂着他的y,像只八爪鱼似的缠得严严实实。
格瑞没有动。
他垂着眼看金的后脑勺,看那撮翘起来的金发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窗外有鸟叫,远处隐约传来早市嘈杂的人声,但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金偶尔发出的、含含糊糊的梦呓。
“……格瑞……”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梦里也在喊他。
格瑞的嘴角动了动,幅度极小,几乎称不上是一个笑。但他也没有把人推开,只是保持着这个被压得半身发麻的姿势,安静地等金自己醒过来。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金才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脑袋,额头抵着格瑞的锁骨蹭了两下,然后猛地抬起头来。
“格瑞!你醒啦!”
那双蓝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刚睡醒的朦胧,像是整个人从睁开眼的第一秒就充满了电。
“嗯。”格瑞应了一声。
金咧嘴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然后极其自然地凑过去在格瑞下巴上q了一k——又快又轻,像xiao,ji啄米。
“早安早安早安!”
他说着就要往床下蹦,被格瑞一把捞住了手腕。
“鞋。”
“哦哦!”
金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板上,弯着腰找拖鞋,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今天早上吃什么?我想吃煎蛋,格瑞你做的那种流心的,然后面包要烤得脆脆的……”
格瑞看着他一通折腾,终于在床底下摸到一只拖鞋,另一只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金单脚跳了两下,索性放弃了,光着一只脚啪嗒啪嗒跑向厨房。
“格瑞快来!”
格瑞叹了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金的另一只拖鞋,拎着下了床。
厨房里已经传来开冰箱门的声音。格瑞走进去的时候,金正踮着脚从上层格子里够牛奶,睡衣下摆卷起来一截,露出一小片腰侧的皮肤。格瑞走过去,抬手帮他够下了牛奶盒,顺手把那截卷起来的衣摆拉平。
金回过头冲他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格瑞最好了!”
格瑞没说话,转身去拿平底锅。
早餐做得很简单。格瑞煎了两个流心蛋,面包切厚片放进烤面包机,又切了一盘水果。金坐在餐桌边晃着腿等,时不时伸长脖子往厨房里张望。
“格瑞——好了没有——”
“马上。”
“格瑞——我饿了——”
“再等三十秒。”
“格瑞格瑞格瑞——”
格瑞端着盘子走出来,把煎蛋和面包放到金面前。金欢呼一声,拿起叉子就要戳,被格瑞按住了手背。
“烫。”
金乖乖缩回手,眼巴巴地看着盘子里那个边缘焦脆、蛋黄还在微微颤动的煎蛋,咽了咽口水。格瑞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视线落在金鼓着腮帮子吹气的脸上。
“慢点吃。”
“唔唔唔——”
金已经一口咬了下去,蛋黄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他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抹,格瑞已经递了张纸巾过来,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次。
金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角,又冲格瑞笑。
“格瑞你都不吃吗?”
“吃了。”
“你就喝那个苦苦的东西!”
“咖啡。”
“就是苦苦的东西嘛。”
金把自己的盘子往格瑞那边推了推,叉子上戳着一块煎蛋,举到格瑞嘴边:“啊——”
格瑞看着他。
金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还有格瑞自己的影子。
格瑞张了嘴。
金把煎蛋喂进去,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好吃吧?我挑的那块!”
“你挑的和我煎的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我挑的是最好看的那块!”
格瑞没反驳。他嚼着那块煎蛋,确实比平时吃的要甜一点——大概是心理作用。
吃完饭金主动揽了洗碗的活——说是主动,其实就是把碗筷往水池里一丢,挤了两泵洗洁精就开始玩泡泡。格瑞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走过去,从背后伸手越过金的肩膀,把水龙头关小了些。
“水溅得到处都是。”
“哎嘿。”
金回过头,鼻尖上沾着一小团白色的泡沫。格瑞低头看着他,抬手用拇指把那团泡沫抹掉了。金的耳尖一下子红了,但他没有躲,反而往格瑞手心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脏。”
“格瑞你耳朵也红了!”
“没有。”
“就有!我看见了!”
格瑞收回手,转身往客厅走。金在后面追上来,湿漉漉的手往他后颈上贴了一下,冰得格瑞一僵。
“金。”
“嘿嘿,报仇成功!”
金笑着跑开,被茶几腿绊了一下,踉跄两步扑倒在沙发上。格瑞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四仰八叉摊在沙发上的样子,金色的头发散在米白色的布面上,像一摊融化的阳光。
“摔疼了没有?”
“没有!”金翻了个身,仰着脸看他,蓝眼睛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但是格瑞要是亲我一下的话可能会好得更快。”
格瑞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弯下腰,在金额头正中落下一个很轻的w。
金愣住了。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闹着玩的,没想到格瑞真的亲了。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耳朵尖一直蔓延到脖子根,嘴唇张了张,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格瑞直起身,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角那一点弧度出卖了他。
“……格瑞你犯规!”
“嗯。”
“你、你你怎么这样!”
“哪样。”
金扑腾着从沙发上坐起来,耳朵还是红的,但已经伸手去拽格瑞的衣角:“不行不行,我要q回来!”
格瑞被他拽得弯下腰,金的嘴唇就撞了上来——与其说是q,不如说是磕。两个人的牙齿碰了一下,金“嘶”了一声捂住嘴,格瑞皱了皱眉,抬手托住他的下巴。
“张嘴,我看看。”
金乖乖张开嘴,露出被磕到的下唇内侧,有一点极淡的血腥味。格瑞用拇指轻轻按了按那片红肿的地方,金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躲开。
“疼吗。”
“不疼。”
“撒谎。”
“就一点点嘛……”
格瑞松开手,转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盒冰牛奶,用毛巾包了递给他:“敷一下。”
金接过冰牛奶贴在嘴唇上,含含糊糊地说:“格瑞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
“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
金鼓起腮帮子,但因为嘴唇上敷着冰牛奶,鼓得不太成功。格瑞在他旁边坐下来,拿起遥控器随便调了个频道,电视里在放一部不知所云的综艺节目,笑声罐头响得震天。
金靠着他的肩膀,冰牛奶换了一面继续敷,含混地问:“格瑞,今天去不去找凯莉他们玩?”
“不去。”
“那我们去森林里转转?”
“不去。”
“那就在家待着?”
“嗯。”
金把冰牛奶从嘴唇上拿下来,侧过头看格瑞的侧脸。格瑞的下颌线条很利落,鼻梁很高,睫毛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金的视线顺着他的眉骨滑到唇角,又滑到喉结,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猛地别开了脸。
“……金。”
“干嘛!”
“你脸红了。”
“我没有!”
格瑞侧过头看他,嘴角那一点弧度又出现了。金恼羞成怒地把冰牛奶贴到他脸上,格瑞被冰得眯了一下眼,但没有躲,只是抬手把金的手连同那盒牛奶一起按住。
“幼稚。”
“格瑞最幼稚!”
“嗯,我幼稚。”
格瑞说这话的时候,拇指在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金的指尖蜷了蜷,没有抽回来。电视里的综艺还在继续,笑声罐头一浪高过一浪,但沙发这一角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金靠着格瑞的肩膀慢慢滑下去,最后枕在了他的大腿上。格瑞低头看他,金闭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出细碎的阴影,嘴唇上那一点红肿还没完全消下去。
格瑞抬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那片红肿的地方。
金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弯了起来。
“格瑞。”
“嗯。”
“你身上有牛奶味。”
“……刚拿过牛奶盒。”
“不是。”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格瑞的卫衣布料里,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牛奶味,一直都有。”
格瑞没说话。他的手停在金的发顶,指腹陷进那些柔软的金色发丝里,一下一下地顺着。金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像是又要睡着了。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到了沙发这一角,把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电视里的综艺不知道什么时候播完了,变成了午间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地念着某某地区的某某新闻。
格瑞关掉了电视。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金均匀的呼吸声。格瑞低头看着他睡着的脸,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唇、舒展的眉心、还有搭在自己膝盖上那只放松的手。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金的时候。那时候金还是个小小的、圆滚滚的孩子,抱着一只比自己还大的元力球跑过来撞进他怀里,仰起头冲他笑,露出一口缺了门牙的牙齿。
那时候格瑞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吵。
后来他想了很久才明白,那不是吵。那是光。
金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格瑞”。格瑞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金的耳廓,轻声应了一句。
“在。”
金的眉心舒展开来,嘴角弯弯的,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格瑞看着他的睡脸,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
很浅、很短、几乎转瞬即逝的一个笑。但窗外的阳光恰好落在他弯起的唇角上,把那一点弧度照得清清楚楚。
下午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挪到了卧室床上,身上盖着薄毯,枕头被拍得很松软。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听见厨房里有动静,赤着脚啪嗒啪嗒跑过去。
格瑞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不知道在煮什么。金的脚步声在厨房门口停住了,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格瑞的背影——灰色的家居服,微微弓着的背,握着锅铲的手骨节分明。
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格瑞的腰。
格瑞的手顿了一下。
“醒了?”
“嗯。”金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含含糊糊,“格瑞在做什么?”
“汤。”
“什么汤?”
“排骨汤。”
金吸了吸鼻子,果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他的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一声,格瑞侧过头,眼角的余光落在他身上。
“去洗手。”
“唔。”
金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格瑞被他勒得轻轻吸了口气,但没有挣开,只是继续用锅铲搅着锅里的汤。
“金。”
“嗯?”
“手。”
金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绕到格瑞旁边,踮着脚往锅里张望。汤是奶白色的,排骨炖得酥烂,几块玉米和胡萝卜浮在汤面上,散发着温暖的香气。
“好香啊格瑞!”
“去洗手。”
“知道了知道了——”
金跑去洗手间,哗哗的水声响了一阵,然后又啪嗒啪嗒跑回来,湿漉漉的手往格瑞脸上抹了一把。
格瑞闭了闭眼。
“……金。”
“嘿嘿!”
金笑着跑开,在餐桌边坐下,晃着腿等开饭。格瑞把汤盛进两个碗里,端过来放在桌上,又切了一盘水果。金捧起碗喝了一口,烫得直吐舌头,格瑞递过去一杯凉水。
“慢点。”
“好喝!”
“嗯。”
金又喝了一口,这次学乖了,小口小口地抿。格瑞坐在他对面,也端起自己的碗喝汤,视线却落在金被热气熏得微红的鼻尖上。
“格瑞。”金突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金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玉米,眼神飘忽,“我们这样,好像……好像那个……”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耳朵倒是越来越红。格瑞放下碗,看着他。
“像什么。”
“就、就是……”金把玉米戳得东倒西歪,“好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一样……”
他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埋头喝汤,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碗里。格瑞看着他通红的耳尖,沉默了几秒。
“本来就是。”
金猛地抬起头。
“什么?”
格瑞没有重复,只是伸手把他嘴角沾到的一点汤渍抹掉了。金的耳朵更红了,连脖子都开始泛粉,但他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侧过脸,在格瑞的指腹上蹭了蹭。
“格瑞。”
“嗯。”
“我喜欢你。”
这话说得又轻又快,像是怕说慢了就没有勇气说完。金的蓝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映着格瑞的影子,还有窗外渐沉的暮色。
格瑞的手停在半空,然后落下来,覆在金的发顶。
“我知道。”
金的嘴瘪了瘪:“格瑞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格瑞的手顺着他的头发滑到后颈,微微用力,把金带向自己。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几乎碰着鼻尖。格瑞的呼吸拂在金的嘴唇上,带着排骨汤的暖香。
“我也喜欢你。”
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然后又弯起来,弯成了两道亮晶晶的月牙。他往前凑了凑,嘴唇贴上格瑞的嘴唇,轻轻的、软软的,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格瑞没有动,任由他贴着。金的嘴唇有点凉,带着汤的余温,在他的唇上停了几秒才退开。退开之后金的整张脸都红透了,但还在笑,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格瑞你脸红了!”
“没有。”
“就有!我都感觉到了!你嘴唇都是烫的!”
“……吃饭。”
“格瑞害羞了!”
“金。”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但是格瑞你真的脸红了嘛——”
那天晚上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格瑞选了一部很老的片子,黑白画面,字幕缓缓滚动。金靠着他的肩膀,腿蜷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袋薯片。
“格瑞,这个人在说什么?”
“不知道。”
“你不是看过吗!”
“很久以前看的,忘了。”
“哼。”
金咔嚓咔嚓嚼着薯片,把脑袋往格瑞颈窝里又拱了拱。格瑞抬手揽住他的肩,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一缕金色的头发。
电影放到一半,金已经睡着了。薯片袋子歪在一边,碎屑洒在沙发垫子上,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格瑞没有把他叫醒。
他关掉了电影,客厅陷入安静。窗外的月光落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薄纱。格瑞低头看着金睡着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微微侧过头,在金发顶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月光一样轻。
金在睡梦中往他怀里缩了缩,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格瑞”。格瑞收紧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窗外的月亮很圆。远处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像撒了一地的碎星。而这个小小的客厅里,两个人靠在一起,呼吸交织着呼吸,心跳贴着心跳。
格瑞闭上眼。
他想,这样就很好了。
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晨光里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金色的头发,暮色里睡去的时候最后一秒触碰的是温热的掌心。日子很长,长到可以慢慢走;日子也很短,短到每一个瞬间都值得好好记住。
金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搭上格瑞的腰,脸埋进他的胸口。
格瑞低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月光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夜色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