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笔记12

鬼洞在当地土语里叫落魂洞，据说深不见底，通着地脉，进去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

苏柠心知道这个地方。

在原著里，这是通往张家古楼地下部分的入口之一。

#吴邪 “阿宁进了鬼洞？”

吴邪的声音拔高了。

#吴邪 “她疯了吗？”

#解雨臣 “她应该没进去。”

解雨臣蹲下来，指着地上的一串脚印。

#解雨臣 “这是军用靴的印记，从寨子一直延伸到山后，在鬼洞口附近就折返了。”

#解雨臣 “她可能发现了什么，又退了出来。”

#黑瞎子 “也可能是有人不让她进去。”

黑瞎子补充道，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苏柠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竹楼的阴影里看到了一串更隐蔽的脚印。

很轻，很浅，像是踩过之后被人刻意抹过的，但抹得不够彻底。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意外，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只荡了一圈就消失了。

#张起灵 “去鬼洞。”

张起灵收起罗盘，转身就走。

鬼洞的入口在半山腰的一片乱石堆里。

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洞，洞口长满了蕨类植物和青苔，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一踏进洞口，气温骤降了至少十度，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带着铁锈味的阴冷气息。

张起灵在最前面开路，手电筒的光束切开浓稠的黑暗，照出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

那些刻痕很古老，有些已经被水渍侵蚀得模糊不清，还是能看出是某种文字或者符号。

苏柠心走在队伍的中间，前后左右都有人，被保护得严严实实。

她知道，在鬼洞里，任何保护都是相对的。

洞越走越深，脚下开始出现台阶。

人工凿出来的，每一级都磨损得厉害，边缘长满了苔藓。

台阶螺旋下降，像是通往地狱的旋转楼梯。

#王胖子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王胖子突然吸了吸鼻子。

苏柠心也闻到了。

一股极淡的甜香味，像桂花混着蜂蜜，但比桂花更腻，比蜂蜜更腥。

#张起灵 “别闻。”

张起灵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沉。

#张起灵 “屏住呼吸，那是落魂香。”

晚了。

苏柠心已经开始觉得头晕。

眼前的台阶开始重影，一层叠着一层，像是有人把两张照片叠在一起放了。

她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眩晕感却越来越强。

落魂香……

她脑子里残存的理智在翻找资料。

致幻……迷失方向感……引发心底最深层的恐惧……

身边的人影开始模糊。

她看到吴邪摇晃了两下，被张起灵一把扶住。

王胖子靠在洞壁上，脸色发白。

解雨臣单膝跪地，用手撑着地面，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黑瞎子 “柠心。”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很近，近到像是贴在耳边说的。

她转头，看见黑瞎子的脸。

他摘了墨镜，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她。

在模糊的视线里，那双眼睛是唯一清晰的焦点。

#黑瞎子 “看着我。”

#黑瞎子 “别想别的，就看着我。”

苏柠心努力聚焦在他脸上。

他的手按在她肩膀上，掌心很热，透过冲锋衣的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温度。

#黑瞎子 “你看到什么了？”

#黑瞎子 “那是假的。”

他的声音很稳，像是在暴风雨里抛下了一根锚。

#黑瞎子 “台阶不会转，你在我面前，我也在，能感觉到我的手吗？”

苏柠心点了点头。

#黑瞎子 “好，现在跟着我呼吸。

#黑瞎子 “吸气，两秒，呼出来，三秒，吸。”

她跟着他的节奏呼吸。

第一次吸气的时候差点岔气，第二次好了一点，第三次的时候，台阶终于不转了。

黑瞎子的脸在视线里重新变得清晰。

他的眉眼离她很近，近到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没有墨镜遮挡的他，整个人像是变了个人。

锋利，专注，没有任何遮掩。

#黑瞎子 “好点了？”

苏柠心的声音还有点哑。

#黑瞎子 “摘了。”

他把墨镜别在领口上。

#黑瞎子 “这里太黑，戴着什么都看不见。”

#黑瞎子 “摸黑也要拉。”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是那种她熟悉的，吊儿郎当的笑。

#黑瞎子 “万一把你丢了，哑巴张和花爷不得跟我算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