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笔记13

苏柠心还没来得及怼回去，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吴邪倒在了地上。

张起灵的反应快到不真实。

他单手就把吴邪捞了起来，另一只手按在吴邪的后颈上，指节微微用力。

#张起灵 “他的体质最容易受影响。”

#张起灵 “退回去。”

#解雨臣 “退不了了。”

解雨臣站起来，手电筒往后照了照。

#解雨臣 “来路变了。”

所有人回头。身后的台阶不见了。

不是被挡住了，是真的不见了。

原本螺旋下降的台阶变成了一面完整的石壁，连接缝都没有，像是从来就没有过路。

#张起灵 “移动的墓道。”

张起灵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

#张起灵 “鬼洞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工改造过的，整个洞穴的通道会根据温度和气流的变化而移动。”

#王胖子 “那我们怎么出去？”

王胖子的声音有点变调。

#张起灵 “往前走。”

张起灵把吴邪架在肩上，看了苏柠心一眼。

#张起灵 “你跟紧黑瞎子，不要松手。”

苏柠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黑瞎子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长，轻松地圈住她整个手腕，虎口贴在她脉搏的位置。

#黑瞎子 “听见没，哑巴张的命令。”

#黑瞎子 “不要松手。”

苏柠心低头看了看被握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黑瞎子的侧脸。

在黑暗中他的轮廓显得格外鲜明，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黑瞎子脚步顿了一下。

苏柠心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他虎口的位置。

#黑瞎子 “那是因为在走路。”

#黑瞎子 “你连他们的心跳都数过？”

苏柠心学他之前的口吻。

黑瞎子沉默了三秒，低低地骂了一声，不知道骂的是谁。

解雨臣走在他们前面，微微侧了一下头。

在那个角度下，苏柠心看到他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弯了那么一点点。

不是笑，是某种近似于我知道了的神情。

队伍继续在黑暗中前进。通道越走越窄，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壁画。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形图案，像是在举行某种祭祀仪式。

图案里的人在跳舞，四肢扭曲成了不自然的角度，越看越让人觉得不舒服。

吴邪在张起灵肩上悠悠转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满墙的壁画。

#吴邪 “这什么……”

他挣扎着站直，揉了揉眼睛凑近看。

#吴邪 “这些人在干嘛？”

#张起灵 “跳舞。”

#吴邪 “跳什么舞？”

#解雨臣 “湘西一带的驱鬼仪式。”

解雨臣举着手电筒照着壁画的细节。

#解雨臣 “这些人跳的不是驱鬼，是……”

苏柠心接上了他的话。

壁画的正中央画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所有跳舞的人都在围绕着漩涡转。

漩涡里面伸出了无数只手，抓住了舞者的四肢，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拖进去。

苏柠心看着壁画，后背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她知道这些壁画在讲什么。

青铜门的献祭仪式。

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照到了通道的尽头。

那里立着一扇门。

不大，只有一人高，青铜材质，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铜锈。

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跟她之前在云顶天宫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青铜门。

不是长白山上那扇巨大的，是它的缩小版，或者说是它的一个分支。

那种阴冷的，不属于人间的气息，一模一样。

张起灵走到门前，伸手触摸那些符文。

他的指尖在铜锈上划过，留下一条浅浅的痕迹。

#吴邪 “这是你们张家的东西？”

吴邪站在他旁边，小声问。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的手停在符文的某一个位置上，停了好久。

#吴邪 “小哥？”

吴邪又叫了一声。

#张起灵 “这扇门，”

张起灵终于开口。

#张起灵 “是我刻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起灵转过头看着她。

手电筒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照亮了半边脸，另一半隐在黑暗里。

那一刻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座活了太久的石像突然睁开了眼睛。

#张起灵 “不记得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