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的寨子藏在十万大山的褶皱里,车开不进去,最后一段路是靠腿走的。
苏柠心背着自己的装备包,走了四个小时的山路,腿软得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
她扶着路边一棵歪脖子树喘气,汗水把额发粘在脑门上,形象全无。
#解雨臣 “还行吗?”
解雨臣走在她后面,呼吸平稳得像在散步。
“行。”

苏柠心咬着牙。
“就是腿不是我的了。”

#解雨臣 “谁的?”
“你的。”

解雨臣嘴角动了一下,伸手把她装备包侧袋里塞的两瓶水拿了出来,挂到自己包上。动作自然得像是顺手摘了两片叶子。
“花爷,你抢我水。”

#解雨臣 “减重。”
他言简意赅。
#解雨臣 “或者你等会儿真走不动了,我背你,你选。”
苏柠心立刻闭嘴了。
解雨臣背她……
那个画面她想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心脏可能承受不住。
走在最前面的张起灵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蹲下来,手指按在泥地上,然后抬头看向前方山腰处的寨子,眉头微微皱起。
#张起灵 “有烟。”
所有人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
山腰上,寨子方向升起了几缕灰白色的烟,不是炊烟那种袅袅婷婷的样子,而是带着某种急促和混乱。
#黑瞎子 “出事了。”
黑瞎子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
#黑瞎子 “走。”
一群人加速往寨子赶。苏柠心的腿已经不疼了。
肾上腺素这个东西,比红牛管用。
寨子的入口是一片狼藉。
竹编的篱笆被撞得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农具和生活用品,几户人家的门板歪倒在一边,像是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的。
没有人。
整个寨子静得只剩风声。
#张起灵 “分头看。”
张起灵说完就闪进了左边的小巷。
黑瞎子往右边走,解雨臣去了中间的主路。
吴邪和王胖子一组,苏柠心跟在黑瞎子后面。
她踩着碎瓦片和散落的玉米棒子往前走,路过一间半塌的竹楼时,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蜷着一个身影。
“有人!”

她冲过去蹲下来。
是一个老妇人,缩在倒塌的竹排下面,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听不清的话。
苏柠心小心翼翼地把竹排掀开,握住老妇人的手。
“阿婆,别怕,我们是来帮忙的,这里发生了什么?”

老妇人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两个字:“……强……强盗……”
“强盗?抢了什么?”

“不是……不是抢……”老妇人突然攥紧苏柠心的手,力气大到指甲掐进了她的皮肤,“是……是找人!他们找一个人!”
苏柠心心往下沉了一下。
“找谁?”

老妇人还没回答,身后传来黑瞎子的声音。
#黑瞎子 “柠心,过来看这个。”
她安抚了老妇人两句,起身走到黑瞎子旁边。
他蹲在一面竹墙前面,墙上用黑色的颜料画着一个符号。
一个扭曲的像是无数条蛇纠缠在一起的图案。
#黑瞎子 “裘德考的人。”
黑瞎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黑瞎子 “这是他们的标记。”
“他们也在找张家的线索?”

#黑瞎子 “不一定。”
黑瞎子转头看她,墨镜挡住了眼睛,嘴角的弧度很平。
#黑瞎子 “也可能是在找你。”
苏柠心没说话。
她想起包里曾经出现过的六角铜铃,后背又开始发凉。
解雨臣从主路的方向走回来,面色比平时沉了几分。
他手里拿着一片撕破的布料,黑色的,质地很新,不像寨子里的东西。
#解雨臣 “战术服的碎片。”
他把布料翻过来,内侧缝着一个极小的标签,上面印着一串编号。
#解雨臣 “阿宁的队伍。”
#吴邪 “阿宁也来这儿了?”
吴邪从另一头跑过来,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表情明显变了。
#解雨臣 “比我们早到。”
解雨臣把布料收起来。
#解雨臣 “寨子里的人说,三天前来了一队人,领头的女人问了跟张起灵有关的事,然后往山后的方向走了。”
#吴邪 “山后是什么?”
张起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吴邪身后。
他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罗盘,罗盘的指针在疯狂地转动,完全不像是指向南北。
#张起灵 “鬼洞。”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