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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怎么舍得吵醒你

念念不忘:谢总的乖乖妻太撩人

沈念侧躺在旁边,借着月光静静地看着他沉睡的侧脸。

他睡着了,看起来没那么冷,也没那么高高在上。

沈念看着这样的他,心里又是酸,又是软,还有一种沉甸甸的幸福感。

凌晨三点。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室内一片静谧。

谢砚辞是被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惊醒的。宿醉后的头痛像是要炸开,嗓子眼更是干得发疼。

他下意识地想起身下楼倒水,刚动了动,身旁原本熟睡的人儿就有了动静。

沈念几乎是瞬间就醒了。

她在迷迷糊糊中撑起身子,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眼神还没聚焦,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却无比自然地响起:

“学长,我给你倒好水了。”

说着,她转身准确无误地拿过床头柜上一直备着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了他手里。

谢砚辞借着月光看着她。

她甚至都没完全睁开眼,却记得给他备水。

他接过杯子,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那股火烧火燎的痛楚终于缓解了些。

他放下杯子,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将沈念重重地拥入怀中。

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说,想道歉,想感谢,想诉说那些无人知晓的孤寂。

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了一句低哑的叹息,落在她的发间:

“念念,你真好。”

沈念任由他抱着,手指轻轻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心疼的责备:

“砚辞,你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吃饭也是随意得很,胃疼也是让它去‘习惯’。”

她抬起头,在昏暗中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你自己身体不舒服,怎么就...一直硬扛着呢?”

谢砚辞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松开了怀抱,坐起身,背对着她,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空旷和寂寥:

“因为,没有人在意。”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我妈妈常年在国外,有自己的生活。我爸爸……他只教会我商业谈判和股权争夺。他只在乎我这个儿子有没有成就,谢氏集团能走到什么样的高度。”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从来没有一个人在意过,我是不是累了,是不是饿了,是不是胃疼得睡不着。”

沈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疼得她呼吸一滞。

她坐起来,从后面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脊背上。

“我在意。”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像一颗定心丸,“砚辞,以后能不能少赚一点?”

她收紧了手臂,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我不要什么花不完的钱,我只要你。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她想起今天和许昭吃的火锅,语气变得柔软而真实:“你看,今天我和许昭吃饭,人均三百多,我都觉得好贵了。我真的很好养活的。所以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拼命了?”

谢砚辞转过身,在黑暗中深深地凝视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爱意。

那一刻,他一直紧绷着的、名为“谢砚辞”的这个外壳,终于彻底碎裂了。

他重新将她拥入怀中,带着纯粹的依靠。

“好。”

他低声应道,声音哽咽,“我都听你的。”

夜色更深,月光如水。

谢砚辞放开沈念,却没有完全松开手,只是轻轻握着她的指尖。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念念,其实……我没谈过恋爱。”

他转过头,在黑暗中准确地寻找到她的眼睛,“也不知道正常夫妻是什么样的。所以……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你直接告诉我好不好?我会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和自卑,“或者你想要什么,你也直接告诉我。我其实不知道,除了钱,我还能给你什么。”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低了下去,“平时陪你的时间本来就少,还一直要你照顾我……”

他在心里默默地补充:照顾我的身体,还要照顾我这些糟糕的情绪。我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沈念听着他这近乎卑微的自白,心里又酸又软。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回应:

“砚辞,你很好。真的。”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你哪里都不用改。我很乐意照顾你,我很幸福。真的。”

谢砚辞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那些常年堆积在胸口的阴霾,终于被这一句“我很幸福”驱散了大半。

他重新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温柔:

“真是个傻姑娘。”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睡吧。我明天还要早起开会。”

“啊?”沈念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语气里满是心疼,“你都这样了,还要早起开会啊?”

谢砚辞低低地笑了笑,带着点哄她的意味:“那能不能辛苦谢太太,明天早上帮我把粥端到书房里呀?”

他放软了声音,像是在讨价还价,又像是在撒娇,“明早的会是跨国的,有点长,大概要从六点半开到八点半。我会饿的。”

沈念听着他难得示弱的语气,心都要化了。

“好。”她应得干脆利落,重新窝回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赶紧休息吧,明天我叫你起床。”

“嗯。”

黑暗中,他侧过身,将她圈在怀里,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

凌晨六点,天光未亮。

生物钟准时将谢砚辞唤醒。宿醉后的头痛还在隐隐作痛,胃部也泛着酸。他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伸手按掉了手机上即将在六点零五分响起的闹钟震动。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映出他略显疲惫却温柔的眉眼。

他侧过头,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晨光,静静地看了沈念许久。

她睡得正熟,呼吸均匀,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他刚才睡过的位置,像是在梦里也在寻找他的温度。

谢砚辞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指尖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没有去触碰她的脸颊。

我怎么舍得吵醒你。

他在心里轻轻地说了一句,然后轻柔的掀开被子,赤足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迅速走进洗手间洗漱,冷水扑在脸上,驱散了些许倦意。换衣服时,他动作放得很轻,生怕衣料摩擦的声音惊扰了她的美梦。

穿戴整齐,又是那个一丝不苟、冷峻威严的谢总。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胃里空得发慌,头也沉得厉害。

他下楼走向书房,轻轻带上书房的门,隔绝了卧室里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