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谢总的本能反应

回去的路上，车子平稳行驶。

　　沈念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问题。她转过头，有些忐忑地问：

　　“砚辞，今天这样……会不会影响你工作呀？”

　　谢砚辞目视前方，嘴角微扬：“不影响。今天这个是每周例会，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回去处理几份邮件就可以了。”

　　回到家，谢砚辞径直去了书房处理邮件。

　　沈念回到卧室，关上门，整个人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抱着那个旧玩偶，脸埋进枕头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整个下午就像一场梦。

　　她拿出手机，给许昭发了消息，把今天买衣服、给卡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许昭秒回：[算他还有点良心。不过姐妹，你别这么恋爱脑啊！别这么快沦陷啊！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啥好吧！]

　　沈念看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打字：[来不及了昭昭。我七年前就沦陷了，你知道的。]

　　许昭发来一串省略号：[哎……算了算了。看来我只能祈祷谢砚辞对你好点了。]

　　放下手机，沈念想到谢砚辞说的“今天应该不会忙到很晚”。

　　她起身下楼，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试了试温度，还有些烫手，她小心翼翼地端上楼，放在了床头柜上。

　　然后，她没有像前几天那样缩在床边，而是换了个比较舒适的姿势，半靠在床头，怀里依旧抱着玩偶，静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门开了。

　　谢砚辞推门进屋，看到床边坐着的沈念，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

　　“砚辞，”沈念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指了指床头柜，“我给你热了杯牛奶。”

　　谢砚辞走过去，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拿起那杯牛奶。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几口喝完，将杯子放回桌上。

　　“我先去洗漱。”他说完，走进了浴室。

　　换好睡衣出来，他掀开被子躺下。

　　这一次，他没有留出那道泾渭分明的界限，而是顺势伸出手，将沈念揽进了怀里。

　　他惊讶地发现，短短几天，自己竟然已经喜欢上了揽着她入怀的感觉。那种温软的触感和令人安心的气息，似乎能治愈他所有的疲惫。

　　想到前几天她小心翼翼缩在床边的样子，谢砚辞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念念，这几天都没睡好吧。”

　　他顿了顿，带着她一起躺下，将被子拉高，

　　“今晚你先睡。以后，也都不用顾及我，不用担心打扰我。就算打扰了……也没关系。”

　　说完，他在黑暗中低下头，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如羽毛般的吻。

　　“睡吧。”

　　感受到额头那柔软的触碰，沈念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像是被过电般，心头小鹿乱撞，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乖乖闭上眼，脸颊贴着他胸膛的布料，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两下，像是最令人安心的催眠曲。

　　谢砚辞没有立刻入睡。他侧躺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目光细细描摹着她恬静的睡颜。

　　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毫无防备的模样像只窝在怀里的小奶猫。

　　他看了许久，直到怀里的女孩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彻底沉入梦乡之后，他才缓缓闭上酸涩的双眼。

　　手臂依然保持着将她圈在怀里的姿势，像是护着一件珍宝。

　　第二天上午，谢砚辞出门去公司。

　　偌大的房子重新回归安静。沈念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阳光洒在她身上，她抱着膝盖，看着窗外发呆。过了许久，她才摸出手机，拨通了许昭的电话。

　　“喂？念念！”许昭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八卦之魂显然已经觉醒，“战况如何？昨晚那个送高定、给副卡的谢总，有没有什么进一步动作？”

　　沈念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甜意：“没……就是吃了饭，然后……他亲了我的额头。”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

　　随即，许昭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清晰可辨：“我去！额头吻？！”

　　她显然被这个进展震住了，语气里少了些戏谑，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感慨：“沈念，你这是要翻身做主人啊。这哪里是冷面总裁，这分明是……”

　　“许昭！”沈念慌乱地打断她，生怕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词来，“你别瞎说。”

　　“行行行，我不瞎说。”许昭在那头嘿嘿笑了两声，语气变得促狭起来，“不过姐妹，听姐一句劝。这种时候，你得学会掌握主动权。你想想，他既然能亲你，说明他心里肯定有想法了。你就不打算趁热打铁，推波助澜一下？”

　　沈念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啊？这……这怎么推波助澜啊……”

　　“哎呀，就是制造机会嘛！”许昭循循善诱，“比如，穿点好看的睡衣啦，或者……稍微撩一下？你身材又不差，让他看看你漂亮的一面，这总没错吧？有时候，感情不就是从身体吸引开始的嘛。”

　　“许昭！”沈念羞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不和你说了！挂了！”

　　她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挂断键。

　　“嘟——嘟——”

　　手机屏幕暗了下来。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沈念急促的心跳声。

　　她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里，许昭那些大胆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响。

　　“制造机会。”

　　“让他看看你漂亮的一面。”

　　虽然羞耻得无以复加，但心底某个角落，那颗因为谢砚辞昨夜温柔而悸动的心，却因为这番话，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下午，沈念翻出了那条许昭夸过“显身材”的连衣裙换上。

　　镜子里的女孩纤细白皙，锁骨清丽，裙摆刚到膝盖上方，既不失礼，又透着几分俏皮的精致。

　　晚上七点，门锁转动。

　　谢砚辞带着一身夜色推门而入。

　　他刚脱下大衣弯腰换鞋，一道浅色的身影便像蝴蝶一样扑了过来，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谢砚辞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脸上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不仅没有半分回应的意思，身体甚至本能地微微后仰，那双深邃的眸子锐利地审视着挂在自己身上的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