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遇到红灯,车速慢了下来。
谢砚辞腾出右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放在膝盖上、有些冰凉的小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度,紧紧包裹住了她。
“现在呢?”他转过头,深邃的眸子注视着她,声音低沉磁性,“还觉得是做梦吗?”
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真实地烫红了沈念的脸颊。
她愣怔地感受着那份热度,直到身后传来急促的喇叭声——绿灯亮了。
她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猛地缩回手,脸红得快要滴血,慌乱地指着前方:“那个……你先好好开车!”
谢砚辞看着她这副模样,低低地笑出了声,收回手,重新握紧方向盘,专注地看向前方。
心里却忍不住想:这个傻姑娘,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圈。
而沈念坐在副驾驶,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影,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糖。
车子在繁华商圈的地下车库停稳。
谢砚辞带着沈念从专属电梯直达顶层VIP专区。厚重的玻璃门向两侧滑开,没有嘈杂的人群,只有极简的高级灰装潢和满室低调奢华的高定服饰。
沈念踏进这间宽敞得有些空旷的贵宾室,脚步瞬间停住了。
四周衣架上挂着那些仿佛自带光芒的裙子,标签上的数字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谢砚辞的袖口,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退缩:
“砚辞,这……这里的衣服太贵了,我……”
她还想说“我不适合”或者“不用买这么好的”,但谢砚辞打断了她。
他低头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仿佛误闯入水晶宫殿的小白兔模样,忍不住轻笑了声。
他的谢太太果然与众不同。
若是换作旁人,见到这满屋子的名牌恐怕早就扑上去挑花了眼,恨不得把他的卡刷爆。可她倒好,第一反应是嫌贵,第二反应是害怕。
谢砚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放心。今天你只需要当个衣架子,至于买哪些,我来定。”
沈念抬眼看他,见他神色坚定,便也不再推辞,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的丝绒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眼神飘忽,不敢再去乱看那些价格标签。
谢砚辞站起身,修长的手指在众多衣架间划过。他没有征求沈念的意见,也没有问她喜欢什么颜色或款式,只是凭借着自己极高的审美和直觉,在某个衣架前停下,随意地指了几件。
“这几件,都拿给太太试一下。”
“好的,谢先生。”服务生恭敬地应下,迅速取下衣服,目光扫过沈念,凭经验拿了几件大概的尺码,微笑着走过来,“太太,这边请。”
沈念跟着进了试衣间。
当她换上第一套米白色的羊绒长裙走出来时,原本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的谢砚辞抬起头,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原本宽松的毛衣总是让她显得有些没精神,而这件剪裁合体的裙子,完美地勾勒出了她纤细的腰线和清丽的锁骨。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定格,眼底漫上一层毫不掩饰的惊艳。他没说什么,只是放下手机,示意她去镜子前看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沈念像个听话的洋娃娃,一套接一套地换着。
谢砚辞坐在外面,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偶尔在她换完一套出来时,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或者说一句“这件留下”。
选到最后,他直接挥了挥手,对服务生说道:“就这些,都包起来,送到谢宅。”
“好的先生。”
办完这一切,谢砚辞站起身,朝还站在镜子前有些恍惚的沈念伸出手。
“走吧,”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吃饭去。”
......
江风轻拂,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包间内,气氛温馨而宁静。西冷牛排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烛火摇曳。
吃到一半,谢砚辞忽然放下刀叉,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目光落在沈念身上,随口问道:
“昨天的下午茶,是谁付的钱?”
沈念正在切牛排的手猛地一顿,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窘迫的红晕。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是……许昭付的。”
她没敢说“我身边没钱”这几个字,那太像是在索要生活费了,会让她显得很不堪。
谢砚辞看着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心里了然。
“是我疏忽了。”他从旁边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推到了她面前,“这张卡给你。接下来每个月,我会往里面打一万。就……作为你的零花钱吧。”
沈念的第一反应是连连摆手,把卡往回推:“不用这么多!那个……家里张妈都备好吃的了,衣服你也刚带我买了这么多,我真的不需要……”
“沈念。”谢砚辞按住她的手,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坚持,“刚刚你试穿的任何一件衣服,都不止一万块。我不差这点钱。”
沈念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清醒:
“我知道。但是谢砚辞,你的钱再多,也是你辛苦赚的。前几天你忙到深夜,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不能因为嫁给了你,就心安理得地挥霍你的心血。”
谢砚辞递卡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带着点心疼神色的小姑娘。
这么多年,他在商场沉浮,身边的人要么敬畏他的权势,要么觊觎他的财富,从来没有人把他在名利场厮杀的疲惫看在眼里,更没有人会因为花他一点钱,而觉得是在挥霍他的心血。
他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勉强压下这股陌生的热意,声音比刚才更加柔和了几分:
“拿着吧,念念。”
他再次把卡放在她手心里,轻轻合拢她的手指,“你就当是我这几天……冷落你的补偿。”
沈念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不再是冷硬的理性,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温柔。她终于不再推拒,小心翼翼地将卡收进了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