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书房】
夜色沉沉,烛火将书房映得半明半暗。地图摊开在案上,城南一隅被朱笔重重圈出。

(指尖点着地图上粮庄的位置,声音低沉):"赵老将军,暗卫先行,本王与王妃随后就到。记住——只围,不动,本王要活的。"

赵老将军(拱手):"末将明白!"
(将一枚药囊系在腰间,抬眸):"汐汐,再扫描一遍,确认疫毒的传播途径。"


"宿主,病毒经水源与接触传播,粮庄内的水井极可能已被污染。建议封锁水源,任何人不得取用。"

阿史那骨力(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张皱黄的纸):"王爷,王妃,这是小人族中流传的古方——以雪见草、半边莲、板蓝根三味为主,可暂抑疫毒。北狄往年也出过此病,全靠此方保命。"
(接过古方,细细看过,眼底一亮):"方子没错,与我所知的药理相合。汐汐,记下,回去即刻配药。"


"已录入。宿主,提醒一句——配药需时间,而疫毒扩散只需三日,你们动作要快。"

(披上大氅,目光如刀):"走。"
【城南·废弃粮庄外】
月色被乌云吞去大半,粮庄破败的围墙在夜色里像一头伏地的巨兽。暗卫早已四散合围,刀光在暗处若隐若现,连虫鸣都被这股肃杀之气压得寂了下去。
(勒住马,压低声音):"庄内可有动静


赵老将军(悄声回报):"回王妃,庄内有十余人看守,皆着寻常百姓衣裳,但举止训练有素,下盘沉稳,虎口有茧——是宫里调教出来的暗桩。另——庄内确有异样,时不时传出压抑的咳声,还有……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腐甜气。"

阿史那骨力(脸色骤变,脱口而出):"是疫毒的味道!小人绝不会认错——北狄爆发疫灾时,整个王庭都是这个气味!他们已经开始'养毒'了!"
(心头一紧):"养毒?"


阿史那骨力(咬牙解释):"疫毒离了活物会死。他们必是抓了人关在庄里,让毒株在活人身上养着、传着——这样毒才够烈,丢进水里才散得开!"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脊背一寒。

(眸色骤冷,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皇后……她连宫里的暗桩都动用了,连活人养毒这般泯灭人性的事都做得出来。看来此事,她是孤注一掷,要拿整座盛京给储君之位陪葬。"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药箱中取出十几张浸过药汁的布巾,一一分发下去):"都戴上,系紧。疫毒经口鼻而入,沾上即病,不可大意。阿史那骨力,你随我入内认毒救人;王爷,你带人控制看守——切记留活口。他们嘴里藏着的,是皇后通敌的铁证,一个字都不能让他们烂在肚子里。"


深深看了她一眼,伸手替她拢紧披风,声音放得很低,却字字千钧):"跟在本王身后,半步——不许离开。"
点头,眼底有暖色一闪而过):"好。"

众人戴好药巾,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过断墙,潜入粮庄。脚下是半人深的荒草,草叶摩擦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庄子里被放大了数倍。
【城南·废弃粮庄·前院】
前院堆着发霉的粮囤,几只野猫被脚步声惊起,嗖地窜上残破的房梁。两名暗桩看守提着灯笼巡过,灯光扫过草丛的一瞬——

看守甲(忽然停步,皱眉):"什么声音?"

(自梁上落下,一记手刀劈落):"是本王。"
看守甲闷哼一声软倒。另一名看守刚要张口呼救,赵老将军已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短刀无声地架上咽喉。

赵老将军(在他耳边低声):"喊一声,你的喉咙就没了。懂吗?"
看守拼命点头
(俯视着他,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庄里关着的人在哪?疫毒藏在哪里?说了,留你全尸;不说——本王有的是法子,让你后悔被生出来。"


看守(涕泪横流,压着嗓子):"在、在后院地窖……人关在地窖里……毒、毒封在井边的陶罐里,有专人看守……小人真的只是奉命行事啊王爷!"
(闻言,转身便往后院走,脚步极快):"地窖里的人等不得了!"

(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随即松开,改为挡在她身前):"本王开路。"

【城南·废弃粮庄·后院】
后院一口枯井旁,两名看守正低声交谈,脚边摆着几只封了口的陶罐。陶罐以蜡封口,蜡上压着北狄特有的狼头印记,在灯笼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看守甲(搓着手,声音发颤):"上头说……再过两日就把这些罐子启封,扔进城南的水渠里。可我这心里总是发毛——这可是要整座城陪葬的事啊……城南住了多少流民,多少孩子……"


看守乙(厉声呵斥):"闭嘴!皇后的旨意也敢议论?办好了,你我三代脱奴籍,荫及子孙;办砸了——你全家老小,一个都别想活!"
话音未落,黑影自墙头落下。
如鬼魅般欺近,一掌击晕看守乙):"皇后的旨意?本王倒要听听,是什么旨意。"


看守甲(吓得瘫软在地,裤脚湿了一片):"王、王爷……"
赵老将军扭住他的手臂,短刀抵喉,将人死死按在井沿上。
(俯身,目光冷得像淬了冰):"说。疫毒从何而来?北狄谁交给皇后的?你们口中的'上头',又是谁?"


看守甲(抖如筛糠):"是、是北狄王庭的三王子!皇后娘娘以……以三座边城为酬,暗中换了这批疫毒!信、信使每月十五往来一次,用的是商队的名义,走的是西城门……小人只是奉命看管啊王爷!小人上有老下有小……"
阿史那骨力(闻言,双目赤红,一拳砸在井沿上):"三王子!果然是他!当年就是他下令屠了不肯献祭养毒的半个部族!王爷,此人豺狼成性,留不得!"

与阿史那骨力蹲在陶罐旁,屏息揭开罐口一角,借着灯笼光细细查看):"培养得很纯……是精选过的毒株。汐汐,检测。"


声音罕见地凝重):"宿主,检测结果出来了——罐内毒株活性极强,一旦入水,顺着城南水渠漫开,三日之内,盛京过半百姓都会染病,十日之内,全城十室九空。这不是下毒,这是屠城。必须全部销毁,一罐都不能留!"

阿史那骨力(咬牙,斩钉截铁):"王妃,用火烧!北狄处置疫毒,历来只有火焚一途!"
果断起身,抬手制止):"不。此处离流民聚落不到三里,火焚毒烟随风扩散,第一个遭殃的就是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先以石灰封存,抬去远郊深坑深埋,再浇滚水、焚土三尺,断绝后患。赵老将军,即刻去办,每一罐都要专人护送,沿途不许停留!"


赵老将军(肃然领命):"末将遵令!"
盯着瘫在地上的看守,一字一句):"把他和井边这两个,分开押回王府,细细地审。本王要他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皇后的每一句亲笔、每一个手印,全给本王吐出来。分开审,口供对不上——就该知道骗本王的下场。"


侍卫(押人下去):"是!"
城南·废弃粮庄·地窖】
地窖口压着一块厚重的石板,石板上横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门闩。两名暗卫合力撬开,一股混着霉味与药味的浊气扑面而来。
掩住口鼻,借着灯笼光向内望去,瞳孔骤然一缩):"里面……关了七个人。"

地窖角落里,七名流民蜷缩在一起,个个面色青灰,嘴唇干裂,其中两人已经气若游丝,皮肤上隐隐浮出暗红色的疹子。

阿史那骨力(跳入地窖,快速查验):"是疫毒早期症候!还有救!王妃,必须马上隔离——他们现在就是会走路的毒源!"
跟着下来,蹲到一名昏厥的老妇身边,探了探她的额头与颈侧):"高热,脉数而虚……汐汐,扫描。"


宿主,七人均已感染,轻重不一。轻症四人可用古方压制,重症三人需要加量,另外……他们至少三日没有进食进水了,身体底子太虚,抗不过去。"
回头,声音发颤却坚定):"墨渊,他们要立刻救治,一刻都等不得。我要把安置棚就设在庄外空地上,人、药、热水、粥食,今晚全部到位。"

站在窖口,看着满窖奄奄一息的百姓,握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传本王令——摄政王府开仓,城南设棚。所需药材,全城药铺,连夜征用,账算在本王头上。


赵老将军(动容):"王爷,此事若传到皇后耳中……"
冷笑一声):"本王就怕她不知道。她既敢做,本王就敢让全盛京的百姓看清楚——到底是谁,在往他们的水井里下毒。"

【城南·流民安置棚】
天光微亮,粮庄外的空地上,十余座棚子已拔地而起。王府的灯笼连成一片,照得如同白昼。药香混着米粥的香气,在晨风里散开。
(挽着袖子,在棚间穿梭,一边给病者施针一边吩咐):"发热超过三个时辰的,单独安置在西棚;轻症的留在东棚,药一日三服,不得间断。所有看护的人,轮班休息,药巾四个时辰一换,用过的布巾一律煮沸!"


阿史那骨力(领着几名暗卫,将熬好的药汤一桶桶抬进棚里,用生硬的官话吆喝):"喝药!都喝药!喝了就不烧了!北狄人的话,你们不信,王妃的话,总要信!"
一名面黄肌瘦的小女孩捧着药碗,怯生生地拉了拉南知清沅的衣角。

小女孩(声音细弱):"娘娘……是神仙娘娘吗?阿娘说,只有神仙才会给乞丐治病……"
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鼻尖一酸):"不是神仙。娘娘只是……不想让任何人再因为这场病,失去阿娘。"

不远处,上官墨渊立在棚外的高处,静静看着这一幕。晨雾未散,她的身影在雾气与灯火间忙碌着,像一株在废墟里开出的花。

赵老将军(低声):"王爷,您一夜未合眼了,回府歇会儿吧。"
(摇头,目光未移):"再等等。"

【皇宫·坤宁宫】
同一夜,坤宁宫内烛火通明。皇后端坐凤椅,指尖缓缓摩挲着茶盏,盏中茶汤早已凉透。

皇后(声音轻缓,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城南那边,可有消息?"
心腹太监(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回娘娘,还没有。不过……渊政王府今夜调动频繁,赵老将军的暗卫,亥时就出了城,至今未归。"


皇后(指尖一顿,茶盏"咔"地一声搁在案上,冷茶溅出几滴,洇湿了袖口的金线):"好一个渊政王……动作倒是快。不过——"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疫毒不过是个引子。明日本宫就在早朝上参他一本——'渊政王府私藏北狄毒物,深夜调动私兵,意图谋逆'。人证物证,本宫早已备好,连弹劾的折子都润了三遍色。"
心腹太监(迟疑):"娘娘,若粮庄那边失手……"


皇后(凤眸一扫,杀意凛然):"失不了手。退一万步说,就算失了手——"她站起身,走向内殿,声音飘散在烛影里,"一个'救治不力、致疫毒外泄'的罪名,照样够他脱层皮。储君之位,绝不能让一个异姓王挡了路。先帝欠他的,本宫可不欠。"
【摄政王府·地牢】
地牢深处,火把通明。三名看守分开关押,已各自审了半宿。

暗卫统领.影七(上前禀报):"王爷,三份口供,分毫不差——皇后以三座边城为酬,勾结北狄三王子换取疫毒;信使每月十五、以商队名义、走西城门往来;粮庄暗桩共十四人,皆由内廷调教。这是誊好的口供,三人都画了押。"
一页页翻过,越看眼神越冷,最后将口供合上,收入怀中):"收好。这不是几页纸——这是皇后的催命符,也是母妃沉冤得雪的路引。"


暗卫统领.影七(试探着问):"王爷,下一步……?"
起身,掸了掸衣摆,声音平静得可怕):"下一步,等。她在明,本王在暗。她递过来的刀——本王会原样奉还,连刀柄都塞回她手里。"

摄政王府·王妃寝院】
连日操劳,南知清沅回府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她刚跨入院门,膝盖一软,整个人便被人拦腰抱起。
南知清沅(一惊,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王爷!我自己能走——"

(抱着她径直入内,语气不容置疑):"汐汐都说了,你身子未愈,三日里睡不到两个时辰。毒封了,人抓了,百姓也安置下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本王。"


(冒出来,语气难得乖巧):"宿主,体温正常,脉象平稳,就是太累了,气血两亏。建议立刻休息,明日还要盯着配药呢,百姓们可都等着你的药汤呢。"
(靠在他怀里,紧绷了整夜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露出倦色,声音轻得像叹息):"墨渊……皇后不会就此罢休。两名染病百姓的事,瞒不住;你深夜调兵、征用药铺的事,更瞒不住。明日早朝,她必有动作。"


(将她轻轻放在榻上,替她掖好被角,坐在榻边,眸中寒光与柔色交错):"让她来。弹劾的折子,本王猜都能猜出她写的每一个字。她递来的刀,本王会原样奉还——母妃的冤案、通敌的铁证、疫毒的幕后主使,本王要借她递的这把刀,一并清算。"
(望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那这次,换我陪你上朝。"


(一怔):"胡闹,早朝哪有王妃——"
(弯起眼睛,笑得虚弱却狡黠):"我不要名分,我站在大殿外头。你若是赢了,我第一个给你道喜;你若是被她拿住了……"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我就带着汐汐扫描到的全部毒理记录、阿史那骨力的证词和那三份口供的副本,闯殿。"


(失笑,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低语):"放心。这辈子,能让你闯殿来给本王收场的仗——本王一场都不会打。"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盛京最凶险的一夜,终于过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
故事。还在继续6
不够看,蹲蹲后续剧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