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政王府·王妃院落·深夜】
冬雷滚过盛京的夜空,雪粒子噼里啪啦砸在窗棂上。南知清沅回到王府时,已近三更。她褪了王妃礼服,换上一身素白中衣,坐在妆台前,任由听竹替她拆开发髻。

听竹: "王妃娘娘,您今日在金銮殿上,真是太厉害了!那柳丞相的脸,白得像刷了一层浆糊!"
南知清沅: "柳崇山倒了,但树倒猢狲未散。听竹,从明日开始,府中上下不许吃外头送来的东西,水也要用王府井里新打的,记住了?"


听竹(手一顿): "娘娘,是不是……还要出事?"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眸色深沉): "这盛京的天,从来就没晴过。"


"宿主,检测到景仁宫方向有异常能量波动,与北狄'雪蟾蜍'毒素频率相似。推测皇后党正在释放某种生物制剂。建议启动防疫预警。"
(内心独白):"生物制剂?在这古代?"


北狄地处苦寒,擅用毒虫毒草。根据数据库记载,北狄王庭有一味'尸陀林',取冻死牲畜尸身上的瘴气,混合狼毒、乌头,制成毒粉。投入水源,可致人高热、咳血、皮肤溃烂,三日而亡。症状与瘟疫无异,实则为毒。"
(内心独白,手指猛地攥紧梳篦):"……好生阴毒。以瘟疫之名行投毒之实,既杀人,又乱民心,还可借机栽赃王爷治理无能。"

她猛地站起身,披衣便往外走。

听竹: "娘娘!您去哪儿?"
“去书房。听竹,去把玄甲叫来,再让周嬷嬷清点府中所有药材,尤其是清热解毒、凉血止痢的,统统装箱备用。"


听竹: "是!"
【渊政王府·书房】
书房内,上官墨渊尚未歇息。他站在沙盘前,看着盛京城的布防图,眉心紧锁。见南知清沅推门而入,他抬眸,目光中的疲惫一闪而过。

“怎么不睡?"
"王爷,臣妾有不好的预感。皇后被禁足,柳崇山下狱,他们绝不会坐以待毙。北狄……北狄可能要动手了。"


“眸色一沉): "何以见得?"
“臣妾……臣妾的'眼线'来报,景仁宫有异动,与北狄毒物有关。王爷,请即刻下令,封闭盛京九门,严控出入,尤其是水源井渠,派重兵把守。"


(看着她,没有问"眼线"是谁,只是点头): "好。本王这就写手令,命京畿提督府调兵。但南知清沅,若此举引起恐慌,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又会借题发挥。"
“走到他面前,双手按在沙盘上,目光灼灼): "王爷,若真起了瘟疫,死的是百姓,乱的是江山。朝堂上的口舌,臣妾来应付;这满城的人命,臣妾来守。王爷只管去做,臣妾……信王爷。"


(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温热而粗糙): "本王也信你。"
两人对视片刻,上官墨渊唤来影七,连下三道手令。南知清沅则铺开宣纸,提笔写下一串药方——那是汐汐根据"尸陀林"毒理推演出的预防方剂。
“影七,这方子,连夜抄送盛京三十六坊的惠民局,让他们熬药,明日辰时开始,免费发放给百姓。就说是……说是冬令防疫,渊政王府的恩典。"


影七: "是!"
【城西·贫民窟·次日】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次日天明,城西贫民窟便出了事。先是几个乞儿发热呕吐,接着是流民首领张铁柱的婆娘咳血不止,到了午时,整条巷子都躺满了人。症状一模一样——高热、寒战、皮肤出现紫黑色斑疹,口鼻渗出黑血。

张铁柱(跪在锦心堂门前,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王妃娘娘!救命啊!城西……城西出瘟神了!俺婆娘和娃都倒了!求娘娘救命!"
南知清沅一身素色劲装,外罩白色大氅,头戴帷帽,身后跟着六名锦心堂的女学徒,人人背着药箱,神情肃穆。
"张铁柱,起来。带路。"


(愣住): "娘娘……您要亲自去?那可是瘟疫……"
“本王妃不去,谁去?"

她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听竹紧随其后,手里拎着一只沉甸甸的木箱,里面装着她连夜调配的药粉和银针。

“宿主,检测到城西方向有大量生命体征急剧下降,符合'尸陀林'中毒特征。传播途径推测为水源污染。建议佩戴隔离面罩,避免直接接触患者体液。"
(内心独白):"面罩……本王妃用帕子浸了药汁,只能凑合。汐汐,解毒方确定有效吗?"


“有效。但需在中毒后十二个时辰内服用,否则毒素侵入心脉,药石无医。"
【城西·疫病隔离区】
城西的巷子里,弥漫着腐臭与血腥混合的气息。茅草搭的棚子东倒西歪,地上躺着数十人,有的呻吟,有的昏迷,有的已经僵硬。

女学徒小翠(脸色发白,强忍着恶心): "娘娘……这……这比北疆的伤兵营还吓人……"
“怕就回去。不怕的,跟本王妃进去。"

她率先走入棚子,蹲下身,查看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女童。女童面色青紫,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三指搭脉,同时让汐汐扫描): "脉细数无力,体温39度8,皮肤瘀斑……还有救。小豆子,取'清瘟解毒汤'来,加半钱犀角粉。"


小豆子(忙不迭地): "是!"
南知清沅又走向下一个患者,是一个中年汉子,症状更重,已经开始咯血。
"这个用'犀角地黄汤',加银针放血。听竹,帮本王妃按住他。"


听竹: "是!"
银针落下,刺破十宣穴,黑血涌出。那汉子剧烈抽搐,发出痛苦的嘶吼。周围的百姓看得心惊胆战,有人甚至开始后退。

百姓甲(惊恐): "妖术!这是妖术!王妃在放人血!"

百姓乙(颤抖): "听说这病是渊政王府惹来的!太子被废,丞相下狱,老天爷降罪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有人捡起石头,朝着南知清沅的方向扔来——

张铁柱(怒吼,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 "扔你娘的石头!王妃娘娘是在救人!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忘了去年冬天是谁给你们粥喝、给你们药吃了?"
(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骚动的人群,声音清亮): "诸位!这不是瘟疫,是毒!有人在水源里投了毒!本王妃的方子能解,但你们若再耽搁,便是神仙也救不了!"


百姓甲(愣住): "毒?不是瘟神?"
"不是瘟神!是本王妃与王爷的政敌,见不得盛京太平,见不得你们活着!他们投毒,就是要乱民心,就是要让你们觉得天塌了!可本王妃告诉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恐的脸,像是一把火,点燃了死寂的巷子。
“天塌不下来!只要有本王妃在,只要有渊政王府在,这盛京的百姓,一个都不会少!"

人群安静了。片刻后,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跪下,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整条巷子的人,黑压压跪了一片。

百姓们(齐声,带着哭腔): "求王妃娘娘救命!"
(深吸一口气): "都起来。排队,领药。重症优先,轻症候着。本王妃承诺——今日在这棚子里的人,本王妃一个不落地给你们治!"

【皇宫·金銮殿】
与此同时,金銮殿上,上官墨渊正面对着暴风骤雨。

礼部侍郎林景和(出列,声色俱厉): "监国太子殿下!城西突发瘟疫,百姓死伤惨重,民心惶惶!臣请问殿下,这瘟疫从何而来?可是殿下监国不当,惹得上天降罪?"
(端坐龙椅之侧,面色冷峻): "林侍郎的意思是,这瘟疫是本王招来的?"


林景和: "臣不敢。但臣听闻,瘟疫起于城西贫民窟,而那里……正是王妃娘娘开设'锦心堂',收容流民之地。臣斗胆问一句,是否是王妃娘娘收容的流民太多,秽气积聚,才惹来这天灾?"
殿内一片窃窃私语。这帽子扣得极狠——将瘟疫归咎于南知清沅的仁政,既打击了她,也打击了上官墨渊。
(冷笑,正要开口——)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跑入,跪地高呼:

小太监: "报——!城西急报!渊政王妃……王妃娘娘亲临疫区,救治百姓,已控制疫情!患者症状消退,无一人死亡!"
殿内哗然。林景和的脸色瞬间铁青。
(眸中闪过一丝骄傲,随即冷声): "林侍郎,你方才说,这是'天灾',是王妃'惹来的'?可本王怎么听说,这是人祸,是有人投毒?"


林景和(额头冒汗): "投……投毒?殿下何出此言?"
(从袖中取出一只布袋,扔在殿中): "京畿提督府今晨在城西水井中搜出此物——北狄特产的'尸陀林'毒粉。林侍郎,你解释解释,北狄的毒,怎么跑到我大晟盛京的井里去了?"

布袋散开,里面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腐臭。百官纷纷掩鼻后退,面如土色。
(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本王今日把话放在这里——这毒,是北狄奸细所投,而幕后主使,本王迟早会揪出来。届时,不管是谁,哪怕是皇亲国戚,本王也绝不轻饶!"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殿门处。那里,站着皇后沈氏身边的大太监,脸色惨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景仁宫·同日】
景仁宫内,炭火烧得极旺,却驱不散满室的阴冷。

皇后沈氏(听完大太监的禀报,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碎): "废物!一群废物!南知清沅一个女人,带着几个丫鬟,就把疫情控制住了?本宫养的死士呢?本宫花重金买的'尸陀林'呢?"
大太监(跪地,浑身发抖): "娘娘息怒……那渊政王妃像是……像是会妖术,患者喝了她的药,当真就好了……"


皇后沈氏(冷笑,面目扭曲): "妖术?本宫看她是早有防备!"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皇后沈氏(低语,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虚空中的某人): "南知清沅……你以为赢了这一局?本宫告诉你,这才刚开始。'尸陀林'只是开胃菜,主菜……还在后头。"
她转身,从暗格中取出一只漆黑的骨笛,笛身上刻着北狄王庭的狼头图腾。

皇后沈氏(将骨笛递给大太监,声音平静得可怕): "去,传给城外驿站的人。告诉他们,计划提前。三日后,盛京九门同时起火,北狄死士入城,本宫要这盛京……变成一座死城。
大太监(颤抖着接过骨笛): "娘娘……那您……"


皇后沈氏(惨笑): "本宫?本宫活了五十年,累了。本宫要看着上官家的江山,看着上官墨渊和南知清沅,一起给本宫的兄长、本宫的母族陪葬!"
【城西·疫病棚·黄昏】
夕阳西下,城西的疫情终于稳住。最后一名重症患者喝下汤药,呼吸平稳下来。南知清沅直起身,腰酸背痛,眼前一阵发黑。

听竹(扶住她): "娘娘!您脸色好差!您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
(摆摆手): "没事……还有多少人没领到药?"


小豆子(清点完,跑过来): "回娘娘,三百七十二人,全部服药。轻症二百一十人,重症一百零二人,危重症六十人……危重症里,死了三个,都是送来太晚的……"
“闭上眼睛,沉默片刻): "三个……"

她攥紧了拳头。在现代,这是医疗事故;在这里,却是无法避免的牺牲。但她无法接受——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宿主,检测到你的身体严重透支。血糖过低,脱水,肌肉劳损。建议立即补充能量并休息。另外,检测到盛京其他三处水井也出现微量毒素反应,推测投毒者不止一批。"
(内心独白,猛地睁眼):"还有三处?!"

(转头看向张铁柱,声音急促): "张铁柱!你带人,去城南、城北、城东的井边守着!任何人靠近水井,一律拿下!快去!"


张铁柱(愣了一下,随即咬牙): "是!娘娘保重!"
张铁柱带着几个流民匆匆离去。南知清沅靠在棚柱上,感觉双腿像灌了铅。
(声音从棚外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心疼): "南知清沅!"

她抬头,看到他大步走入,玄色蟒袍上沾着雪泥,显然是刚从皇宫赶来。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干裂的唇、染血的衣袖,眼眶瞬间红了。

(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力道大得发疼): "你……你不要命了?!"
(靠在他怀里,闷声): "王爷……臣妾没事……就是有点累……"


(松开她,脱下自己的大氅裹在她身上,打横抱起): "回府。现在。立刻。"
(挣扎): "王爷!还有三处水井可能有毒,臣妾得去查……"


(低头看她,目光霸道而温柔): "本王派人去查。你,睡觉。这是命令。"
南知清沅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这个男人的温柔,永远包裹着霸道的壳。
(放弃挣扎,靠在他胸前,声音越来越轻): "那……王爷答应臣妾……查到了……告诉臣妾……"

她话未说完,便在他怀中昏睡过去。连日疲惫,终于在这一刻压垮了她。

“低头看着她的睡颜,声音轻得像是在对空气说): "影七,传令下去,盛京九门加派三倍兵力,所有水井派专人看守,一只苍蝇都不许靠近。另外——"
他抬起头,看向景仁宫的方向,眸中的温柔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给本王盯死景仁宫。皇后若再有所动,不必请示,直接拿下。"


影七: "是!"
【渊政王府·王妃寝院·夜】
南知清沉睡醒来时,已是深夜。帐幔外烛光摇曳,隐约有人影晃动。她试着动了动,发现浑身像被碾过一样酸痛。

听竹(惊喜):"娘娘醒了!娘娘您吓死奴婢了!您睡了整整六个时辰!"
(声音沙哑):"王爷呢?


听竹:"王爷在书房与赵老将军议事,吩咐奴婢守着您,说您一醒就立刻禀报。奴婢这就去——"
(拉住她):"不必。本王妃自己去。"

她撑着坐起身,发现床头放着一只青瓷碗,碗里是温热的燕窝粥,还有一张字条。字条上是上官墨渊的字迹,遒劲有力,却带着几分仓促——

(字条):"粥是甜的,趁热喝。去去就回。"
(嘴角微扬,端起碗小口啜饮):"……确实甜。"


"宿主,检测到你的心率恢复正常,血糖回升,但肌肉劳损仍需休养。另外,有重要情报:上官墨渊在书房接见的不仅是赵老将军,还有一名北狄降将,名唤'阿史那骨力',是北狄王庭的叛逃者。"
(内心独白):"北狄降将?"

(放下碗,披衣下床):"听竹,替本王妃更衣。本王妃要去书房。"


听竹:"娘娘!您才刚醒——
"更衣。”

【渊政王府·书房】
书房内,炭火噼啪。上官墨渊坐在主位,下首是一名魁梧的胡人男子,虬髯满颊,左耳缺了一半,像是被利刃削去。他穿着大漠粗布衣衫,脊背挺直,一双眼眸锐利如鹰。

阿史那骨力(声音粗粝,带着浓重的北狄口音):"……皇后沈氏,三十年前便与我北狄王庭有往来。她母族'沈氏',本是北疆边将,因通敌卖国被先帝满门抄斩。唯独她,因年幼被送入宫中为婢,后来……后来成了先帝的妃子。"
(眸色骤沉):"本王的母妃密妃,可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灭口?" 阿史那骨力(垂首):"是。密妃娘娘当年在冷宫旧档中,查到了皇后母族通敌的文书。皇后得知后,以'妖妃惑主'之名,诬陷娘娘,逼娘娘自尽。那文书……也被皇后焚毁。"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南知清缓步走入。阿史那骨力猛地抬头,手按腰间短刀,目光警惕如狼。

(抬手示意他放松):"这是本王的王妃,自己人。"

阿史那骨力(松开刀柄,单膝跪地):"小人阿史那骨力,参见王妃娘娘。"
"将军请起。本王妃听闻,将军是北狄王庭叛逃之人,不知今日带来的消息,除皇后旧事,可还有别的要事?"


阿史那骨力(缓缓起身,眉头紧锁):"回王妃。不止此事。近日北狄边境,暗中流出一种疫毒,染者高热咳喘,浑身生斑,数日之内便会殒命。那疫毒,已经悄悄送入盛京,正是皇后暗中授意。"

(指尖攥紧,指节泛白):"疫毒?皇后竟敢在京城散播疫毒,就不怕引火烧身,连累满城百姓?"

阿史那骨力:"皇后早已想好说辞。一旦疫病爆发,便会对外宣称,是渊政王府私藏北狄毒物,嫁祸王爷。借疫病之乱,一举扳倒王爷,扫清储君路上最大阻碍。"
神色凝重,目光沉静):"疫毒如今藏在何处,可有传播的迹象?"


阿史那骨力:"藏在城南一处废弃粮庄,由皇后心腹看管。眼下还未大范围扩散,可再过三日,便会借着流民往来,传遍整个盛京。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侍卫掀帘而入,神色慌张。

侍卫(躬身急报):"王爷!娘娘!城南已经出现两名百姓突发怪病,症状和将军所说一模一样!"

(猛地起身,声音沉冷):"赵老将军,即刻调府中暗卫,封锁城南粮庄,不许任何人出入。"
赵老将军(拱手):"末将遵令!

(转向上官墨渊,轻声开口):"王爷,疫病之事不能只靠封锁。需立刻上报宫中,安排医者查验病患,隔离疫区,安抚城中百姓,防止流言四起。"


(看向南知清,眼底藏着担忧):"你身子尚未复原,此事凶险,你留在王府静养。"
(轻轻摇头):"盛京危难,我不能独守内院。汐汐可辨识疫毒症状,我随你同去城南。"


"宿主,检测该病毒传染性极强,需做好防护,不可近距离接触病患。"

阿史那骨力:"王妃,那疫毒凶险万分,万万不可贸然靠近。小人知晓克制疫毒的草药方子,可一同前往。"
烛火摇曳,将几人的影子投在墙面。暗流席卷盛京,疫病阴影悄然笼罩整座城池,夺嫡之争,已经牵连万千百姓。前路重重危机,刀光与疫病相伴,他们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故事。还在继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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