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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阳光的味道(加更)

快穿:嘴硬傲娇天天被各路主神围堵

银链锁在床柱的瞬间,林知时听见卫兵退出去的脚步声渐远。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还有银质吊灯发出的细碎嗡鸣。天鹅绒床榻柔软得过分,却让他浑身发紧——刚才那个穿猩红长袍的男人,不过是领主的手下,真正的噬人域领主,还从未露面。

爷爷的笔记里写过,噬人域领主活了近千年,性情诡谲,从不出现在低等血仆面前。能被他“专属”的人类,要么是血质绝佳的珍品,要么……就是活不过满月的玩物。

“咔哒。”

门锁轻响时,林知时猛地绷紧脊背。进来的却不是卫兵,而是个端着托盘的侍女。她穿着灰布裙,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就匆匆要走。

“等等。”林知时叫住她,声音因紧张有些发哑,“领主……什么时候来?”

侍女浑身一颤,回头时嘴唇都在发抖:“领主大人从不来这种房间……他要的血,都是我们送去书房的。”她指了指托盘里的东西——一只银质采血器,配着细长的玻璃管,管身刻着暗纹,看着比刚才那手下拿的更精致。

林知时的心沉了沉。原来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他不过是个会喘气的“血袋”。

侍女放下东西就逃似的离开,房间里又恢复寂静。林知时盯着那银质采血器,突然想起爷爷说过,吸血鬼对银器的排斥程度,能看出他们的力量等级——越是古老的吸血鬼,越能忍受银器的触碰。

他试探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采血器的边缘,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这次的步伐很重,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是……铠甲?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个穿黑甲的卫兵,比之前的卫兵高大许多,肩上扛着柄没有银饰的铁矛。

“领主的书房要血了。”他的声音像磨过砂石,眼神扫过林知时手腕上的银链,“跟我走。”

林知时被卫兵拽起来,银链在手腕上滑出冰凉的痕迹。穿过长廊时,他发现城堡里的灯都换成了烛台,火光昏黄,照得壁画上的吸血鬼肖像愈发狰狞。卫兵带他拐进一条更暗的通道,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绿色晶石,映得周围像淬了毒的沼泽。

“到了。”卫兵在一扇木门前停下,门楣上刻着朵枯萎的蔷薇。他从腰间掏出钥匙,开锁时低声警告,“进去后不准抬头,不准说话,采完血就出来。”

木门吱呀打开,一股冷冽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压过了吸血鬼身上惯有的铁锈味。林知时被推了进去,踉跄着差点摔倒,下意识想抬头,就被卫兵按住后颈:“低头!”

他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视野里出现一双黑色长靴,靴筒绣着银线暗纹,边缘沾着几片干枯的蔷薇花瓣——和广场上那个手下长袍上的花瓣,一模一样。

房间里很静,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过了片刻,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像冰珠落在玉盘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开始吧。”

卫兵应了声,拿起托盘里的采血器,捏住林知时的胳膊。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林知时疼得绷紧了肩膀,却死死咬着唇没出声。温热的血液顺着导管流进玻璃管,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慢些。”那个低沉的声音又响起,“别弄疼他。”

卫兵的动作明显一顿,力道放轻了许多。林知时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噬人域的领主?他竟会在意自己疼不疼?

采血器装满时,卫兵迅速拔出针头,用浸过药水的棉球按住伤口。“领主大人,血取好了。”

笔尖停顿的声音传来。“放在桌上。”领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先出去。”

卫兵应声退走,木门被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林知时和那个从未露面的领主,空气仿佛凝固了。林知时维持着低头的姿势,脖子都快僵了,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像带着重量,从头顶滑到肩膀,最后停在流血的胳膊上。

“抬起头。”

林知时浑身一震,迟疑着缓缓抬头——

书桌后坐着个男人。他穿着深灰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苍白的锁骨。银白的长发没束,垂落在肩头,几缕贴在脸颊旁,衬得下颌线锋利如刀。他的眼瞳是极深的猩红,像淬了血的黑曜石,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手里还捏着支羽毛笔。

最让林知时心惊的是,男人的指尖搭在刚才那支装着他血液的玻璃管上,皮肤接触到银质接口,竟连一丝泛红都没有。

“人类,你叫什么名字?”领主转动着羽毛笔,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

林知时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三个字:“林知时。”

领主的目光落在他胳膊上的伤口,突然起身。他身形颀长,走路时没有声音,像一道影子滑到自己面前。一股更浓的雪松冷香涌来,混着淡淡的、类似陈年酒窖的气息。

“他们弄疼你了。”领主的指尖轻轻拂过他胳膊上的棉球,冰凉的触感让林知时一颤。他的目光落在玻璃管上,猩红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你的血……比报告里写的更干净。”

林知时猛地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木门,银链发出哗啦的声响。“领主大人若是取完血,我可以走了吗?”他强装镇定,指甲却掐进了掌心。

领主却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眼尾的猩红愈发明显。“急什么。”他拿起那支玻璃管,对着烛光看了看,“你的血里……有阳光的味道。”

林知时愣住了。吸血鬼不是最怕阳光吗?

领主没解释,只是将玻璃管举到唇边,仰头饮尽。他吞咽的动作很慢,喉结滚动时,眼瞳里的猩红渐渐变深,像被点燃的火星。

“果然……”他舔了舔唇角,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几百年了,没尝过这样的味道。”

林知时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奇异光芒,突然意识到——这个活了千年的吸血鬼领主,对自己的血,远不止“感兴趣”那么简单。

而他刚才那句话,更像是宣告:这束带着“阳光味道”的血,已经被他盯上了。

木门再次被打开,领主转身坐回书桌后,重新拿起羽毛笔:“回去吧。明天这个时候,我还会要。”

林知时被卫兵带走时,回头看了一眼——领主正低头看着那张纸,羽毛笔在纸上划过,留下一行他看不懂的古老文字,而那支空了的玻璃管,被他随手放在了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走廊里的烛火明明灭灭,林知时摸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第一次对“噬人域领主”这个名字,产生了除恐惧之外的、更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书桌后的领主放下羽毛笔,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管上残留的温度,猩红的眼瞳里,映着刚才林知时抬头时,那双带着倔强与惊慌的眼睛。

“林知时……”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1

段评

这不是普通的文,这是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