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专属血仆

铁锈味混着汗臭的车厢颠簸着，林知时被挤在十几个陌生人中间，手腕上的粗麻绳勒得生疼。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记得被麻醉针射中前，巷口那盏路灯闪了三下，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醒了？”旁边一个面色蜡黄的女人低声问，声音发颤，“别挣扎了，绳子浸过银水，越动勒得越紧。”

林知时低头看了看手腕，麻绳接触皮肤的地方果然泛着刺痒的红痕。他挣扎着往车厢缝隙挪了挪，透过木板的破洞往外看——外面是成片的哥特式建筑，尖顶刺破灰紫色的天空，城墙爬满暗绿色的藤蔓，像某种巨兽的鳞片。

“这是……噬人域的方向。”有人发出绝望的呜咽，“他们是吸血鬼的人！”

车厢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此起彼伏的抽泣声。林知时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不是普通的人类，爷爷是超自然调查官，从小教他对付这些异类的法子，可此刻手无寸铁，再厉害的技巧也成了空谈。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猛地停下。厚重的铁门被拉开，刺眼的光线涌进来，林知时下意识地眯起眼，就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都出来，排队站好。”

十几个吸血鬼卫兵举着长矛，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人类像牲口一样被驱赶下车，站成歪歪扭扭的队列。林知时被推搡着往前挪，脚下的石板路凉得刺骨，远处城堡的尖顶在云层里若隐若现，像插在地上的巨大獠牙。

“一个个来，让领主大人闻闻。”卫兵粗暴地拽过队伍最前面的男人，将他推到高台上。

高台上站着个穿猩红长袍的男人。他背对着众人，身形颀长，银白的长发垂在背后，发尾沾着几片深色的蔷薇花瓣。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林知时的呼吸骤然停住。

那是张美得近乎妖异的脸，皮肤白得像没见过阳光，眼瞳是纯粹的猩红，正漫不经心地扫过被推上来的男人。他甚至没靠近，只是微微偏头，像是在嗅什么，随即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劣质的血，拖下去。”

男人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卫兵捂住嘴拖走，消失在城堡阴暗的侧门后。

林知时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一个个人类被推上台，又被像垃圾一样拖走，猩红长袍的男人始终没再正眼看过谁，直到轮到他前面的女人。

“嗯？”男人终于往前挪了半步，猩红瞳孔里闪过一丝波澜，却也只是片刻，“勉强能喝，标记后送去血库。”

女人瘫软在地，被卫兵架着拖走时，还在疯狂哭喊。

然后，轮到了林知时。

卫兵的手刚搭上他的肩膀，高台上的男人突然抬手：“等等。”

林知时浑身一僵，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瞳。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下高台，正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鼻尖微微动着，像是在捕捉某种气息。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的声音比刚才冷硬了几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像冰面下流动的暗河。

林知时梗着脖子没说话，指甲几乎要掐出血来。

男人也不恼，反而向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能看清他眼瞳里的自己。一股冷冽的蔷薇香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类似铁锈的气息——那是吸血鬼身上独有的味道。

“人类，你的血……”男人的喉结轻轻滚动，猩红瞳孔里翻涌起病态的兴奋，“甜得发腻。”

他的指尖突然抬起，几乎要触到林知时的颈侧，却在半空中停住。周围的卫兵全都屏住了呼吸，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把他单独带过来。”男人收回手，转身走向城堡，猩红的长袍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剩下的，处理掉。”

林知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卫兵架起，往城堡深处走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剩下的人类正被卫兵们拖拽着往侧门走，那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很快又归于沉寂。

手腕上的麻绳被解开，换上了更精致的银链，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穿过刻满浮雕的长廊，他被推进一间华丽的房间——天鹅绒的黑床，银质的吊灯，墙上挂着不知名的油画，角落里放着个嵌着宝石的架子，上面摆满了空的玻璃器皿。

“从今天起，你就是领主大人的专属血仆。”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每天的这个时候，在这里等着。”

林知时猛地转身，正想质问，却看到男人已经走到架子前，拿起一个细长的玻璃管，管身刻着繁复的花纹。他转过身，猩红瞳孔里映着林知时的脸，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藏品。

“别想着逃。”男人的指尖划过玻璃管，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座城堡，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林知时看着他手里的玻璃管，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锁链，突然意识到——从被带上车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城堡里响起低沉的钟声，像在为他的自由敲响丧钟。

（题外话:下一个世界选什么呢？①古代皇宫，穿成国师发现皇帝的眼神很不对劲②道士抓鬼，穿成假道士遇到大鬼被戏弄吃干抹净了③妖精修炼，穿成黄鼠狼被伪装成人类的大妖拐走了）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