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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更甜了

快穿:嘴硬傲娇天天被各路主神围堵

被卫兵送回房间时,林知时胳膊上的针孔已经结痂。他坐在床沿,看着手腕上那圈银链,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金属——刚才在书房,领主明明能忍受银器的触碰,却没亲自来采血,甚至没靠近他半步。

是不屑,还是……另有顾忌?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思绪,进来的仍是那个灰裙侍女。她端着餐盘,上面放着块黑面包和一碗浑浊的汤,放下时嗫嚅道:“领主大人吩咐,让你……多吃点。”

林知时挑眉。吸血鬼还会关心血仆的饮食?他拿起黑面包,硬得像石块,咬了一口差点硌掉牙。

“领主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

侍女吓得手里的汤碗“哐当”撞在托盘上,脸色惨白如纸,连连摆手:“不、不知道!小的不敢打听……我们都只叫‘领主大人’。”她像是被这话烫到了,放下餐盘就往门口退,脚步踉跄着带上门,门板都在发颤。

林知时看着紧闭的房门,指尖在银链上用力掐了一下。连名字都是禁忌?这个领主,比爷爷笔记里写的还要神秘。

他把面包扔回餐盘,起身打量房间。

窗户被铁栏杆封死,栏杆缝隙里缠着细细的银线,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门是实心橡木做的,锁孔里隐约能看到银光流转——显然,这房间就是为了困住他这种“纯血”而设,连一丝逃跑的缝隙都没留。

正琢磨着,手腕上的银链突然发烫,像被烙铁烙过一样。林知时疼得低呼一声,低头却见银链上的暗纹在发光,淡红色的光晕映得皮肤泛出浅浅的红痕,像是被灼烧的印记。

“这是……”他还没反应过来,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那个穿黑甲的卫兵,步伐沉重,带着金属碰撞的钝响。

卫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条新的锁链,不是银质,而是泛着乌光的深灰色金属,摸上去竟带着一丝温润。

“领主大人说,银链伤皮肤,换这个。”他语气生硬如铁,动作却意外小心,解开银链时特意避开了林知时泛红的手腕,指尖碰到红痕时甚至顿了顿。

林知时盯着那条新锁链,心里疑云更重。领主怎么知道银链伤了他?难道这房间里藏着眼睛?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墙角的烛台、壁画的阴影,没发现任何异常,却莫名觉得后背发寒。

卫兵换好锁链就走,关门声闷重。林知时摸着手腕上的红痕,突然注意到新锁链的锁扣上,刻着朵极小的蔷薇,花瓣边缘带着尖刺,和夜烬书房门楣上的图案几乎一样——只是那时他还不知道,这图案属于谁。

这到底是警告,还是……别的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每天清晨,侍女会送来食物;傍晚,黑甲卫兵会来采血,送去领主的书房。领主再也没露面,仿佛那天书房的短暂对视,只是一场错觉。

林知时却没放松警惕。他发现侍女送来的食物在悄悄变化,黑面包换成了软糕,浑浊的汤里甚至漂着肉片。他故意只吃一半,第二天餐盘里的分量就减了,连肉片的位置都挪到了碗沿,像是在笨拙地迎合他的习惯。

更让他在意的是,房间里的烛火总在深夜被调亮些,原来壁画上那些狰狞的吸血鬼肖像,不知何时被换成了风景图——画中是片阳光明媚的草地,羊群在远处吃草,和这座暗无天日的城堡格格不入。

这些细微的变化,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圈圈涟漪,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直到第五天傍晚,穿猩红长袍的手下推门而入,手里攥着把银刀,刀身薄如蝉翼,在光线下闪着刺眼的光。他手背青筋暴起,显然捏着银刀对他而言极不舒服,眼神却像盯着肥肉的饿狼,直勾勾地盯着林知时的脖子。

“领主大人要新鲜血,”他声音发紧,像是强忍着触碰银器的痛苦,“用这个取,才够纯。”

林知时皱眉后退:“用采血器。你拿着银刀,手不疼吗?”

手下脸色骤变,像是被戳中痛处,举刀就扑过来:“少管闲事!”

银刀离颈侧只剩寸许时,门外传来一声冷喝,像冰锥扎进空气里:“谁让你碰银器的?”

手下动作猛地僵住,银刀“哐当”落地,他像被烫到般甩着手,手背已泛起红肿。

林知时抬头望去,就见领主站在门口,依旧穿着深灰衬衫,银白长发随意披散,几缕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猩红的眼瞳,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唇色比常人略深,像染着未干的血。

他没看那个手下,视线径直落在林知时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仿佛在确认他有没有被吓到,瞳孔深处翻涌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火。

“领、领主大人!是我糊涂……”手下扑通跪下,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

领主的目光掠过银刀,落在林知时身上,确认他没受伤后,才对卫兵喝道:“拖下去,让他在银质刑架上跪三个时辰。”

手下发出惊恐的呜咽,被卫兵架走时还在挣扎——对血族而言,三个时辰的银质刑架,无异于凌迟。

手下连滚带爬地离开,求饶声越来越远。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林知时的急促,领主的悠长,带着冷冽的气息。

领主缓步走近,一股清冽的、类似雪后松林的气息弥漫开来,驱散了房间里残留的紧张。他停在林知时面前,目光扫过他紧绷的肩膀,突然抬手。

林知时下意识后退,却被他捏住手腕。领主的指尖冰凉,像刚从雪水里捞出来,轻轻抚过锁链上的蔷薇花纹,指腹蹭过花瓣的尖刺时,林知时甚至觉得那尖刺好像动了动。“这锁链没伤着你吧?”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被砂纸轻轻磨过。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试探,与他高高在上的领主身份格格不入。林知时的心跳莫名加速,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挣扎着要抽回手:“放开。”

领主却没松,反而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颈侧。林知时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带着冷冽的气息,拂过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和那天在书房闻到的一模一样。

“你的血香,隔着门都能闻到。”领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猩红的眼瞳里翻涌着复杂的光,像揉碎了星光的血池,“比前几天更甜了。”

林知时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正想怒斥,却见领主突然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瓷瓶,放在桌上。瓷瓶是白瓷的,上面没任何花纹,朴素得不像领主会用的东西。“这是疗伤的药膏,银器蹭到的地方,涂了会好得快些。”

说完,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长袍的下摆扫过地毯,带起一阵极淡的雪松香,像从未出现过。

林知时愣在原地,看着桌上的瓷瓶,又摸了摸手腕上的锁链。领主的举动越来越奇怪,时而冷漠如冰,时而又透着不易察觉的在意,像一团缠人的迷雾,让他看不清,也猜不透。

窗外的月光透过铁栏杆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林知时拿起瓷瓶,打开后闻到一股清冽的草木香,竟和爷爷书房里的药膏味道有几分相似——爷爷说,那是用阳光晒过的草药做的,能安神。

他对着月光举起瓷瓶,瓶身上映出自己的影子,眼底满是困惑。

这个连名字都成谜的吸血鬼领主,到底想做什么?

而他自己,似乎在这场无声的试探中,越来越在意那个猩红眼瞳里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