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九层的警报声像钝刀割着神经,林知时被两个研究员架着往实验区走时,颈间的触手环烫得像块烙铁。“总研究员说,让你‘近距离观察’新收容体的适应能力。”架着他的人语气冰冷,毫不掩饰眼底的漠然。
实验缸里的生物撞得玻璃哐哐作响——那是条体长近三米的鲨鱼改造体,背鳍插着合金管,鳃裂开合间露出森白的利齿,眼窝处嵌着机械义眼,红光正死死锁定林知时。它的尾鳍有半米宽,边缘泛着金属寒光,显然经过强化改造,绝非普通实验体。
“放松点,”旁边的监测员突然笑了,按下手里的按钮,“只是让你把手放在缸壁上,记录心率变化而已。”
林知时的手刚贴上玻璃,“哗啦”一声巨响,鲨鱼改造体竟撞碎防爆玻璃冲了出来!腥臭的涎水溅在他脸上,机械义眼的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他甚至能看清对方喉咙里纵横交错的金属獠牙——那是为了“撕碎活体”特意改造的结构。
“小心!”
三道声音同时炸响。零熠的粉色长发先一步缠上林知时的腰,猛地将他往后拽,紧接着她自己撞碎剩余的玻璃屏障,尾鳍带着破空声劈向鲨鱼头顶。“咔嚓”一声脆响,合金义眼应声碎裂,她却没停,尾鳍顺势砸向鲨鱼头骨,鲜血混着脑浆溅了她满脸,粉色长发黏在脸颊上,平日温润的瞳孔此刻缩成竖瞳,尖牙刺破唇瓣渗出血珠,却在看向林知时时瞬间收敛,只留下满眼惊惶。
赤影在同一秒膨胀到近两米高,六条触手瞬间织成密不透风的茧,将林知时裹在最中央。外层触手接触到鲨鱼的机械獠牙时,像被强酸腐蚀般滋滋冒烟、溃烂剥落,他却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反而收得更紧,连最脆弱的腹部触手都顶了上去,硬生生用血肉之躯挡住鲨鱼的第二次扑击。
兰溱的蓝光在此时炸开,无数细小的光丝钻进鲨鱼的鳃裂——那是致幻毒素的载体。鲨鱼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在原地疯狂打转,机械义眼乱闪红光,显然陷入了某种恐怖幻境。兰溱的身影却在光丝散尽后迅速黯淡,像被风吹得快要熄灭的烛火,他扶着墙壁咳嗽,指缝间渗出淡蓝色的血沫,“快……带他走……”
林知时刚被零熠拽出触手茧,就看见总研究员站在监控器前鼓掌:“精彩。”他手里的注射器闪着寒光,“看来羁绊确实能激发潜力——不过还不够。”
针头突然刺入林知时的脖颈,冰凉的液体被强行推入血管。“这是强化激素,能让你的‘适配性’再上一个台阶。”研究员笑得残忍,“放心,他们三个会‘好好照顾’发烧的你。”
林知时很快开始浑身发烫,视线里的零熠和赤影渐渐重影。他感觉自己被放进一个温热的“容器”里,低头才发现是零熠的尾鳍——她正用尾鳍托着他,在冷水池里缓慢游动降温,尾鳍鳞片被池水浸得发亮,渗血的伤口在水里泛开淡红,却始终保持着平稳的速度。
赤影的触手轻轻拍着他的脸颊,最粗的那条触手末端溃烂见骨,他却毫不犹豫地咬开另一条完好的触手,将透明的体液喂进林知时嘴里——带着点海水的咸涩,顺着喉咙滑下去,高烧带来的灼痛感竟真的减轻了些。
“别睡……”兰溱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越来越微弱。林知时恍惚间“看”到一片纯白的幻境,鲨鱼、血污、警报声都消失了,只有三人模糊的身影围在他身边,零熠的尾鳍在水底摇晃出涟漪,赤影的触手在幻境里开出粉色的花,兰溱的光丝正一点点修补他发烫的意识。
“我不做祭品……”林知时在幻境里喃喃自语,突然抓住零熠渗血的尾鳍,又摸到赤影溃烂的触手,“我们逃……”
零熠的竖瞳慢慢变回圆形,尾鳍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赤影的触手温柔地缠上他的手腕,像是在应答。兰溱的蓝光突然亮了一瞬,幻境里飘起无数光丝,拼出三个字:“我帮你。”
高烧中的林知时没看见,监控器后的总研究员正把剂量表调向最大值,而零熠藏在水下的手,悄悄对赤影和兰溱比了个手势——那是他们在无数个深夜里,用触手环、光丝和尾鳍拍击水面约定的信号:
时机到了,反杀开始。1
读着超上头,太对我胃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