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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变故突发

快穿:嘴硬傲娇天天被各路主神围堵

戏散时,夜露已经重了。林知时卸了妆,换上月白长衫,刚走出戏院后门,就见霍云淮的汽车停在巷口,霍思野正趴在车窗上冲他挥手,手里还晃着个油纸包。

“时哥!给你留的生煎!”少年跳下车,把油纸包塞进他手里,“我特意让老板多加了醋,你尝尝是不是我说的味?”

林知时捏着温热的纸包,指尖触到霍思野刚才抓过的地方,还带着点烫人的温度。“谢了。”他笑了笑,眼角眉梢还带着戏台上未褪尽的亮。

霍云淮坐在驾驶座上,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含着月光:“上车吧,送你回去。”

车子驶进巷弄时,林知时正咬着生煎,酸香混着肉汁在舌尖散开。霍思野在旁边絮絮叨叨说戏里的细节,说他哪个亮相最帅,哪个转身最利落,霍云淮偶尔应一声,视线却总从后视镜里悄悄落在林知时脸上。

忽然,“砰”的一声闷响,后车轮像是碾到了什么,车身猛地一歪。霍云淮瞬间踩下刹车,沉声道:“坐稳。”

话音未落,巷口两侧突然窜出十几个黑衣人影,手里举着短棍砍刀,二话不说就往车窗上砸。玻璃碎裂的脆响里,霍思野一把将林知时按到座位下:“是黄司令的人!他们敢动阴的!”

霍云淮已经推开车门,不知何时手里多了把枪,冷喝一声:“滚!”

枪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却没能吓退那些人。有个刀疤脸绕过车头,直扑副驾驶座,刀尖眼看就要刺向林知时藏身的地方。林知时只觉眼前一花,霍云淮已经扑了过来,用后背硬生生挡了那一刀。

“爹!”霍思野怒吼着冲上去,军靴狠狠踹在刀疤脸胸口。

林知时猛地抬头,看见霍云淮后背的深色长衫瞬间洇开一片猩红,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男人却像感觉不到疼,反手一拳砸在刀疤脸太阳穴上,动作依旧利落,只是呼吸明显乱了。

“走!”霍云淮拽住林知时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将他往巷尾推,“思野,掩护!”

霍思野举着枪顶住追兵,子弹上膛的声音格外清晰。林知时被霍云淮拉着跑,掌心触到男人渗血的衣襟,滚烫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流,烫得他心口发紧。

跑到洋楼后门时,霍云淮忽然踉跄了一下,手撑在墙上才稳住。林知时连忙扶住他,摸到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样?别硬撑!”

“没事。”霍云淮喘着气,眼神却依旧清明,反手将他推进门内,“锁好门,别出来。”

林知时被关在门内,听着外面的打斗声、枪声、霍思野的怒喝声,还有……霍云淮闷哼的声音。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掌心的血已经凉了,却依旧烫得他指尖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静了。林知时猛地拉开门,就见霍思野正扶着霍云淮往这边走,男人的脸色白得像纸,后背的血浸透了衣衫,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

“快!找医药箱!”林知时冲过去,接过霍云淮另一边胳膊,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回到洋楼,林知时按着霍云淮坐下,拆开他的衣衫时,呼吸都停了——那道刀伤从肩胛划到腰侧,皮肉外翻着,看着就疼。霍思野已经找来了医药箱,手忙脚乱地倒酒精,却被林知时按住:“我来。”

他的指尖也在抖,却比霍思野稳。沾了酒精的棉花碰到伤口时,霍云淮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林知时抬头看他,男人咬着牙,额头渗满冷汗,却硬是没再出声,只目光沉沉地望着他,像有千言万语。

“忍忍。”林知时的声音很轻,低头用绷带缠住伤口,动作小心得像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包扎好伤口,霍思野去处理外面的事。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霍云淮苍白的脸上。林知时端来温水,想喂他喝,却被霍云淮抬手按住手腕。

“别怕。”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林知时看着他,忽然说不出话。他想起刚才霍云淮用后背挡刀的瞬间,想起他拽着自己跑时的决绝,想起他此刻明明疼得厉害,却还在安慰他。那些曾经觉得沉重的牵绊,在鲜血的映照下,忽然变得清晰——不是枷锁,是他愿意用命来护着你的证明。

“傻子。”林知时别过脸,眼眶发烫,“谁要你用命来护?”

霍云淮低笑一声,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依旧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春水:“值得。”

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林知时的指尖还沾着霍云淮的血,而霍云淮的掌心,正轻轻覆在他手背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滚烫。

上海的夜依旧凉,可林知时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在他和霍云淮之间,悄悄变了质,热得像团火,烧得人无处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