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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演出

快穿:嘴硬傲娇天天被各路主神围堵

锣鼓声震得戏台板微微发颤,林知时握着新绣的靠旗站在侧幕,孔雀蓝缎面在灯光下泛着幽光,金线绣的猛虎仿佛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霍云淮就站在幕布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盘扣。

那是林知时今早给他缝的,针脚虽浅,却比任何勋章都让他在意。“别慌,”他低声道,目光扫过林知时攥紧靠旗的手,“你师父在天上看着呢,准夸你比当年的他还神气。”

林知时没回头,喉结动了动。台上传来霍思野报幕的声音,清亮得像敲碎了冰:“接下来,请欣赏《定军山》,表演者——林知时!”

他猛地撩开幕布一角,台下的掌声轰然炸响,恍惚间竟看到前排坐着个熟悉的身影——黄司令的副官正端着茶杯,眼神阴沉沉的。林知时忽然笑了,将靠旗往肩上一搭,大步踏上戏台。

“这靠旗……”台下有人低呼,“怎么看着比上次的还亮堂?”

林知时勒马亮相,金绒线在灯光下炸开细碎的光。他想起昨夜三人凑在灯下绣花的模样:霍云淮的针脚带着军人的沉稳,每一针都扎得极深;霍思野绣到猛虎尾巴时,被针扎了手,血珠滴在缎面上,倒像添了颗朱砂痣;而他补绣的虎眼,用了最细的金线,在暗处也能看出剔透的光。

枪挑、马踏、转身亮相,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股说不出的劲。打到高潮处,他故意朝着黄副官的方向亮了个相,靠旗“唰”地展开,猛虎的眼睛正对上那人的茶杯,吓得对方手一抖,茶水溅了满桌。

台下哄笑时,林知时瞥见幕布后霍云淮正跟霍思野比划着什么,少年笑得直拍大腿,而霍云淮的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他身上。

戏到尾声,他举枪定格,额头的汗滴落在靠旗上,金线瞬间吸了那点湿意,竟透出暖融融的光。掌声里,他忽然对着幕布方向微微颔首——那里有两个身影正并肩站着,像两株能为他挡住风雨的树。

下台时霍思野抢着递毛巾,手忙脚乱地擦他脸上的油彩,“时哥!我爹刚才跟我说,要把书房那箱金线全给你,让你天天绣新靠旗!”

霍云淮在一旁咳了声,耳尖微红:“别听他胡扯。”却从怀里摸出个小匣子,“刚让人去黄府送了份礼——你猜是什么?”

林知时挑眉,打开匣子一看,竟是黄司令那只摔了个豁口的茶杯,底下压着张纸条,是霍云淮的笔迹:“再敢盯着我家先生,下次碎的就不是杯子了。”

他忽然想起昨夜霍云淮低头绣花时,袖口露出的那道新疤——想来是去黄府“理论”时留下的。林知时指尖划过那道疤,忽然把靠旗往霍云淮怀里一塞:“收着吧,下次换你绣个凤凰。”

霍云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声音震得林知时耳尖发烫:“好啊,不过得你教我——就像昨夜你教我回针那样。”

霍思野在旁边嚷嚷:“那我呢?我也要学!”

林知时看着这对父子,忽然觉得戏台的光不仅照在身上,还钻进了心里。他想起霍云淮说的“靠山”,原来不是一座山,是两座,一座沉稳如磐石,一座热烈如火焰,偏偏都愿意围着他这株戏台草,绣出满身金线。

幕布外的掌声还在响,林知时忽然拽住霍云淮的手腕,往后台走:“走,教你绣凤凰的眼睛——用最亮的金线。”

霍思野蹦蹦跳跳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颗带血的缎面碎片,大声道:“我要绣凤凰的尾巴!比猛虎的还长!”

晨光从后台窗棂钻进来,落在三人交叠的影子上,像又绣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这场戏,确实该换个唱法了——不是一个人的独幕剧,是三个人的满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