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双男主  女频征文     

第五章:林思野

快穿:嘴硬傲娇天天被各路主神围堵

离赴沪的日子还有半月,凤鸣楼的后台却比往日更热闹几分。林知时正对着乐谱校音,小徒弟抱着个锦盒跑进来,声音里带着惊惶:“时哥!霍司令府又送东西来了,这次是……是套翡翠头面!”

锦盒打开,满盒的翡翠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绿光,每片玉饰上都錾着精细的缠枝纹,一看便知价值连城。林知时的眉峰瞬间蹙起,指尖划过冰凉的玉面——这哪是头面,分明是更重的枷锁。

“退回去。”他合上锦盒,语气冷硬,“告诉送东西的人,我林知时的戏台,不缺这些俗物。”

“可……”小徒弟搓着手,“来的人说,这是霍少爷特意挑的,还说……说想请您去府里赐教几招剑法。”

“霍少爷?”林知时愣了愣,才想起霍云淮那个十八岁的养子,林思野。传闻那少年年纪轻轻便在军中崭露头角,性子却乖张得很,像匹没驯熟的野马。

“不去。”他把锦盒推到一边,胡琴的弦被拨得“铮”一声响,“我没空陪毛头小子玩闹。”

话虽如此,傍晚收工时,林知时刚走出戏楼,就被一辆军绿色的敞篷车拦住了去路。驾驶座上的少年穿着熨帖的军装,袖口随意挽着,露出小臂上隐约的青筋,嘴角噙着抹漫不经心的笑,正是林思野。

“林老板。”林思野偏过头,眼底的光像淬了火的刀,带着股侵略性的亮,“我爹送的头面不合心意?也是,那些老气的玩意儿,哪配得上你。”

林知时没理他,径直往巷口走。林思野却踩了脚油门,车子慢悠悠地跟在他身边,引擎的轰鸣声搅得巷子里的猫狗都不安分起来。

“别跟着我。”林知时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跟着你,怎么请你去赐教剑法?”林思野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看着无害,眼神却透着股疯劲,“我爹说,你的《定军山》耍得比军中教头还利落,我倒想见识见识。”

“我没空。”

“没空?”林思野突然踩住刹车,车子横在林知时面前,他跳下车,几步就拦在了前面,“是没空,还是不敢?”

少年的身高比林知时高了半头,却故意凑近林知时微微倾身,军装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处的颗小痣,像颗随时会燎原的火星。林知时看着他眼底的挑衅,忽然觉得好笑——这股子张牙舞爪的劲儿,倒真像霍云淮,只是比他爹少了几分沉敛,多了几分不管不顾的野。

“我怕伤着你。”林知时淡淡道,绕开他就要走。

手腕却被猛地攥住。林思野的手心很热,带着股少年人特有的燥气,力道大得惊人:“伤着我?林老板未免太自负了。”他凑近一步,呼吸几乎喷在林知时的耳侧,“还是说……你怕我爹不高兴?”

这话说得直白又露骨,像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林知时最在意的地方。他猛地抽回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霍少爷若是手痒,大可去军营找对手,不必来我这戏班胡闹。”

“我就想跟你比。”林思野固执地盯着他,眼底的光忽明忽暗,“你赢了,我就让我爹把那些破玩意儿全拿走。但如果你输了……”他顿了顿,舔了舔唇角,“就陪我唱段《挑滑车》。”

林知时看着他这副耍赖的模样,心头火起,却又莫名觉得这股疯劲里藏着点少年人的纯粹。他想起三日前在司令府,霍云淮看他的眼神,再看看眼前这双如出一辙却更炽热的眸子,忽然明白了什么——这父子俩,怕是都盯上他了。

“好。”林知时突然应了,“就比剑,点到即止。”

林思野眼睛瞬间亮了,像得到糖的孩子,拉着他就往车边跑:“去我家后院,那里有场子!”

司令府的后院果然有片演武场,红沙铺地,兵器架上刀枪剑戟一应俱全。林思野从架上抽了柄木剑扔给林知时,自己则拎了柄更长些的,摆开架势:“我让你三招。”

林知时掂了掂木剑,重量比他的“青锋”稍轻,却也趁手。他没客气,脚尖一点,剑随身走,直取林思野肩头——这招是《定军山》里的“探海”,看着轻柔,实则藏着后招。

林思野显然没料到他说打就打,仓促间横剑去挡,“嘭”的一声,木剑相撞,他竟被震得后退半步,虎口发麻。

“你!”少年又惊又怒,眼底的轻视瞬间变成了战意,“再来!”

接下来的交手,林思野再不敢大意。他的剑法带着军中的刚猛,招招狠戾,却少了几分章法。

林知时的剑法则糅合了戏台上的身段,看似花哨,实则灵动,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锋芒,再轻轻一点,逼得林思野不得不回防。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红沙地上,木剑相击的脆响此起彼伏。林知时渐渐发现,林思野的身手其实不差,只是性子太急,容易被激怒。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林思野攻来,然后手腕一翻,木剑轻轻搭在了少年的颈侧。

“你输了。”林知时收剑而立,额角沁出薄汗。

林思野愣在原地,颈侧还残留着木剑的凉意,脸上的不服气渐渐变成了服气,随即又染上点别的什么,眼神黏在林知时汗湿的领口,半天没移开。

“我输了。”他突然笑了,扔了木剑,径直走到林知时面前,伸手就想替他擦汗,“你果然厉害……”

林知时猛地偏头躲开,后退半步拉开距离:“霍少爷承让,我该回去了。”

“急什么?”林思野却上前一步,逼近他,眼底的光带着点狡黠,“我爹说,留你用晚膳。”

话音刚落,就见演武场的月亮门外,霍云淮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杯茶,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不知看了多久。他的视线落在林知时微微泛红的手腕上——那里还留着林思野攥过的红痕,眸色瞬间暗了几分。

林知时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霍云淮,又看看身边笑得一脸坦荡的林思野,忽然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网里。

这对父子,一个不动声色,一个锋芒毕露,却都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让他无处可逃。

“不必了。”林知时握紧木剑,转身就走,“告辞。”

他没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两道目光,一道炽热如烈火,一道深沉如寒潭,都牢牢锁在他的背影上,像两道无形的锁链,越收越紧。

今晚这架,怕是白打了。他想。

而演武场上,霍云淮看着林知时决绝的背影,又瞥了眼身边还在傻笑的养子,指尖猛地攥紧了茶杯,青瓷杯壁被捏得咯咯作响。

这只刚入笼的雀,性子倒是烈。也好,烈的,才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