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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村里的好

快穿:嘴硬傲娇天天被各路主神围堵

夏铮握着斧头的手顿在半空,听见“进来歇会儿”四个字,耳朵尖“唰”地又红了,像是被夕阳泼了把胭脂。他低头看了看脚边堆得整整齐齐的柴垛,又抬头望向屋里那扇虚掩的木门,喉结悄悄滚了滚,磨磨蹭蹭地放下斧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像只被唤回家的大狗,脚步放得又轻又慢。

推开门时,正撞见林知时背对着门站在桌前,脚上的伤似乎因为敷了草药好了不少,他手里正还捏着那盒雪花膏,指尖沾着点乳白的膏体,正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听见动静,林知时手忙脚乱地把盒子塞进抽屉,转身时脸颊还泛着点没褪尽的白,像抹了层薄霜。

“看啥呢?”夏铮挠了挠头,眼神往镜子那边瞟了瞟,“脸咋这么白?”

“关你啥事。”林知时别过脸,拉开旁边的椅子,却把桌上的凉茶往他那边推了推,“渴了吧?刚晾好的。”

夏铮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茶水下肚,喉间的燥热却没压下去。他瞅着林知时耳后没藏好的那点红,忽然想起汪桥塞雪花膏时说的话——“知时哥细皮嫩肉的,就得用点好东西养着”,心里像被柴火烧过似的,暖烘烘的,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那个……”他放下茶碗,手指在桌沿上划着圈,“刚才你问城里姑娘……”他语气透着些斟酌忐忑。

林知时抬眼瞪他:“咋了?”

“不咋。”夏铮猛地低下头,声音闷得像从地缝里钻出来,“就是觉得……村里的挺好。”

屋里静了静,只有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叫着。林知时看着他埋得低低的后脑勺,那截露在衣领外的脖颈红得发亮,忽然就笑了,拿起桌上的蒲扇,慢悠悠地往他那边扇风:“傻样。”

夏铮的肩膀僵了僵,却没反驳,只是悄悄往林知时那边挪了挪,让扇过来的风多沾点对方身上的茉莉香。抽屉里的雪花膏还在散发着淡香,混着茶水的清苦和柴草的气息,把这个午后填得满满当当,像个被塞饱了糖馅的包子,甜得人心里发涨。

日头慢慢往西沉,把窗棂的影子拉得老长。夏铮坐着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腿的木纹,耳朵却支棱着,听着林知时翻书页的沙沙声。

忽然,林知时“呀”了一声,突然推了推夏铮:“差点忘了,锅里还炖着汤呢!”林知时也顾不上脚上的伤,拿着个小拐杖屁颠屁颠的往灶房跑。

夏铮条件反射地站起来,两步就窜到灶房门口。林知时正掀开锅盖,白汽“腾”地涌出来,带着排骨的鲜香,把两人的脸都熏得雾蒙蒙的。

“还好没糊。”林知时松了口气,用勺子舀了点汤尝了尝,咂咂嘴,“盐放少了。”

夏铮没说话,默默拿起盐罐,往锅里撒了小半勺,又接过勺子搅了搅。他动作生涩,却学得认真,汤汁溅到手背也没察觉,直到林知时拽着他手腕往水龙头那边拉:“烫着了没?叫你别瞎动。”

凉水冲过手背,夏铮缩了缩手,低声道:“不疼。”

“不疼也得冲。”林知时捏着他的手腕不放,指尖的温度透过湿滑的皮肤传过来,“你这手是劈柴的,不是当勺子的,仔细点。”

夏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睫毛上还沾着点白汽凝成的水珠,忽然觉得,被数落也不是什么坏事。

晚饭时,汪桥和几个知青也来了,屋里顿时热闹起来。汪桥刚坐下就嚷嚷:“知时哥炖的汤就是香,比食堂的大锅菜强十倍!”

林知时笑着给他盛汤:“就你嘴甜。”

夏铮坐在角落,闷头喝汤,却能感觉到林知时总往他碗里夹排骨,一块接一块,堆得像座小山。他抬头想让对方别夹了,却撞进林知时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目光软得像锅里的浓汤,烫得他赶紧低下头,耳根又开始发烫。

“夏铮哥,你咋不吃排骨?”一个小知青好奇地问,“知时哥都给你夹多少了。”

夏铮含糊地“嗯”了一声,夹起一块塞进嘴里,肉香混着骨汤的醇厚在嘴里化开,他忽然觉得,这汤里的甜味,好像比平时多了点什么——或许是林知时刚才往他碗里舀汤时,不小心滴进去的笑意吧。

饭后收拾碗筷,林知时在灶房洗碗,夏铮就蹲在旁边烧火,火光映得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明天队里要去镇上赶集,你去不去?”林知时忽然问,泡沫沾在鼻尖上,像颗白米粒。

夏铮添柴的手顿了顿:“去干啥?”

“给你扯块布做件新褂子,”林知时冲他抬了抬下巴,“你那件都洗得发白了。”

夏铮心里一动,嘴上却硬:“不用,能穿。”

“让你去就去。”林知时把碗摞起来,水珠子顺着发梢滴下来,“顺便给你买两盒雪花膏,省得汪桥总说我偏心。”

夏铮没再说话,只是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噼啪”一声窜起来,映得他眼底亮堂堂的。他想,去就去吧,反正镇上的路他熟,大不了……他多背点东西,让林知时轻省点。

窗外的星星亮起来了,一颗接一颗,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银子。灶房里的水声、碗碟碰撞声,还有两人偶尔漏出来的几句闲话,混着柴火的暖香,把这寻常的夜晚,酿得像罐刚开封的米酒,淡香里藏着微醺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