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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雪花膏

快穿:嘴硬傲娇天天被各路主神围堵

夏铮的烧彻底退了时,天已大亮。林知时趴在桌边睡得沉,胳膊压得发麻,迷迷糊糊抬眼,正撞见夏铮盯着他看,眼神里带着点他看不懂的柔软。

“醒了?”林知时揉着胳膊坐直,嗓音还有点哑,“感觉咋样?能起来不?”

夏铮点点头,刚想说话,就被门口的动静打断——汪桥端着个大碗进来,见林知时身上披着件明显不属于他的薄外套,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咋回事?”汪桥把碗往桌上一放,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晃出了边,“知时,你咋睡这儿?着凉了咋办!”

林知时还没来得及应声,汪桥已经伸手把他拽了起来,外套滑落在地。他这才发现自己肩膀都僵了,活动了两下,疼得“嘶”了一声。

“别动!”汪桥赶紧按住他,粗粝的手掌在他肩膀上轻轻按揉,“说了让你别逞强,他一个大男人,发点烧咋就需要你守一夜?”

夏铮弯腰捡起外套,低声道:“是我麻烦林知时了。”

“知道麻烦就好。”汪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又转向林知时,语气软了点,“粥熬好了,加了红糖,你快回去趁热喝,再睡会儿。”

林知时确实累,打了个哈欠往门口走,刚到门槛,又回头冲夏铮说:“锅里还有,自己盛。”

夏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才拿起那碗小米粥。粥熬得软糯,红糖的甜混着米香,暖乎乎滑进胃里,比他自己煮的寡淡白粥好喝多了。他忽然想起刚才林知时趴在桌边的样子,额前碎发耷拉着,睫毛上像沾了晨露,心里莫名就软了一块。

汪桥可没夏铮这么多心思,他把林知时按回炕上,掖好被角:“老实躺着,我去给你热点馒头。”转身时,瞥见林知时脚踝还肿着,又折回来,“脚疼不?我再给你敷个草药?”眉眼间止不住的心疼。

“不用。”林知时把脸埋进枕头,“你别折腾了。”

汪桥却不听,转身就往屋后的坡上跑,没多久拎着把新鲜的草药回来,蹲在灶房捶打。咚咚咚的捶药声混着柴火噼啪响,林知时躺在炕上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汪桥这人,总是这样,嘴上硬邦邦,做事却实在得让人没脾气。

夏铮喝完粥过来时,正撞见汪桥给林知时敷脚。他蹲在炕边,小心翼翼地把捣烂的草药敷在林知时红肿的脚踝上,动作轻得不像个常年干重活的汉子。

“这草药消炎的,过两天就好。”汪桥抬头看见夏铮,语气缓和了点,“你要是没事,就去把院里的柴劈了呗?”

夏铮没犹豫:“好。”

林知时看着夏铮拿起斧头走向柴堆,又看看低头专注给他绑纱布的汪桥,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奇妙。

一个沉默地劈柴,木屑飞溅。

一个认真地包扎,呼吸轻浅。

阳光从窗棂钻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像碗刚熬好的小米粥,稠得化不开。

他忽然想起汪桥刚才的话,其实守着夏铮那一夜,也没觉得多累。或许,有人需要自己照顾的感觉,也不算太差。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淌进屋里,落在林知时摊开的账本上。夏铮蹲在门槛边劈柴,斧头起落间,木屑飞得老远。林知时瞅了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夏铮,你说……城里的姑娘,是不是都比咱们村里的哥儿好看?”

夏铮的斧头猛地顿在半空,木柴没劈开,倒震得他虎口发麻。他抬起头,脸颊瞬间涨红,耳根像被火烤过似的,结结巴巴道:“不、不一样……”眼睛瞟到林知时正支着下巴看他,慌忙又补充,声音虽小却很清楚,“你很好。”

林知时愣了下,随即嗤笑一声,用笔杆敲了敲账本:“我问的是姑娘,你跟我说这个干啥?”嘴上这么说,却把账本往旁边挪了挪,挡住了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夏铮低下头,继续劈柴,只是斧头落得越来越慢,耳根的红却褪不去。

没过多久,汪桥揣着个蓝布包进来,看见林知时就直咧嘴,把布包往他面前一塞:“给你的。”林知时打开一看,是盒雪花膏,铝制的盒子上印着朵红牡丹,看着就比供销社的糙货精致。

“你买这干啥?”林知时挑眉,把盒子推回去,“我一大老爷们,用这娘们唧唧的东西干啥?”

汪桥急了,又把盒子塞回来,挠着头嘿嘿笑:“看你总用清水洗脸,风一吹都起皮了。这玩意儿润得很,你试试就知道了。”说着往门口退,“我先去喂猪了,你记得用啊!”

林知时捏着那盒雪花膏,看着汪桥几乎是跑着消失在院门外,嘴角撇了撇,却没再把盒子扔回去。等屋里没了动静,他悄悄打开盒盖,一股淡淡的茉莉香飘出来。

他用指尖沾了点,轻轻抹在脸颊上,冰凉凉的,确实比清水舒服多了。刚把盒子藏进抽屉,就听见夏铮在院里喊:“知时哥,柴劈完了,要不要再劈点?”

林知时摸了摸脸颊,清了清嗓子应道:“够了!进来歇会儿!”转身时,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