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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受伤了

快穿:嘴硬傲娇天天被各路主神围堵

霜降过后,山里的野菜格外嫩。林知时揣着竹篮往后山走,想采点荠菜回来包饺子。晨露打湿了石阶,青苔滑得像抹了油,他刚绕过一块巨石,脚下忽然一崴,整个人顺着斜坡滚了下去,竹篮脱手摔在一旁,荠菜撒了满地。

“嘶——”脚踝传来钻心的疼,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刚一使劲,冷汗就冒了满额。

“知时!”

熟悉的大嗓门从坡上传来,汪桥背着柴刀跑下来,看到他蜷在地上,脸瞬间白了,扔了柴刀就扑过来:“咋了?哪疼?”

“脚……”林知时咬着牙,指尖掐进掌心,“好像崴了。”

汪桥没敢碰他的脚,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他打横抱起,又觉得不妥,干脆转过身半跪下来:“上来,我背你。”

他的后背宽阔厚实,沾着晨露和松针的清香。林知时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在了他背上,手臂刚要环住汪桥的脖子,就被对方用胳膊肘托住了膝盖。

“抓紧了。”汪桥站起身,步子迈得又稳又快,粗粝的手掌托在林知时膝盖窝,力道却轻得像怕碰碎瓷娃娃,“这地方偏,我送你回家找张大夫看看。”

山风从耳边刮过,带着草木的凉味。林知时把脸埋在汪桥的颈窝,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混着泥土气,不脏,反而让人踏实。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被野狗追,也是这样趴在汪桥背上,那时他还没汪桥肩膀高,如今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后背绷紧的肌肉线条。

“以后别乱跑,”汪桥的声音闷闷地从胸腔传来,带着点后怕的颤音,“这山陡,我担心。”

林知时没吭声,只是把胳膊收得更紧了些。以往听汪桥说这些,他总会嘴硬“要你管”,可此刻趴在这宽厚的背上,听着对方急促却稳当的心跳,那些硬邦邦的话像被晨露打湿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到家时,张大夫刚看完诊,说骨头没伤着,就是韧带扭了,得养些日子。汪桥守在床边,又是煎药又是敷热毛巾,忙得脚不沾地,额角的汗滴在药碗里,他浑然不觉。

林知时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忽然说:“汪桥,你不用总围着我转。”

“那咋行?”汪桥把热毛巾敷在他脚踝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他,“你脚伤了,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这话撞在心上,温温的。林知时别过脸,看着窗台上夏铮前几天送来的野菊花,忽然觉得脚踝好像没那么疼了。

脚伤还没好利索,夏铮那边又出了岔子。

那天夜里,林知时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吵醒,披衣走到院门口,见知青点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透过窗纸,映出个佝偻的影子。他推门进去时,夏铮正趴在桌上发抖,脸颊烧得通红,眼镜滑到了鼻尖。

“你发烧了。”林知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怎么不吭声?”

夏铮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没、没事,睡一觉就好……”

“睡什么睡!”林知时把他按回椅子上,转身往灶房跑,舀了盆冷水,又翻出块干净的布巾,笨拙地拧干了往夏铮额头上敷。布巾刚贴上,就被夏铮滚烫的皮肤焐热了,他只好一遍遍去换,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额角也冒了汗。

“喝点水。”他端着水杯凑到夏铮嘴边,对方烧得没力气,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衬衫。林知时没辙,只好自己先喝一口,再一点点渡过去,温热的水沾着两人的唇,夏铮忽然睁开眼,睫毛扫过林知时的下巴,像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知时……”他喃喃地念着,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别说话。”林知时别过脸,耳根发烫,却还是守在旁边,时不时换布巾、喂水,直到天快亮时,夏铮的烧才退了些,呼吸渐渐平稳。

林知时累得趴在桌边打盹,烛光摇曳,把他眉心的红痣照得像颗小小的朱砂。夏铮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嘴唇微张,像只累坏的小兽。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慌忙别开眼,却又忍不住转回来,目光落在那点红痣上,指尖蠢蠢欲动,想摸摸看是不是像看起来那么软。

最终,他只是轻轻站起来,从床尾拿了件厚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林知时身上,动作轻得像怕惊飞蝴蝶。

窗外的天泛起鱼肚白,灶房传来汪桥劈柴的声音,咚咚咚,像敲在心上。夏铮看着趴在桌边的人,忽然觉得,这场病,或许也不算太坏。至少,让他看到了林知时嘴硬背后的温柔,像烛火,不烈,却足够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