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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穿成哥儿

快穿:嘴硬傲娇天天被各路主神围堵

林知时是被尿憋醒的。

窗外的鸡叫得跟打鸣机似的,一声比一声急,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土坯房的屋顶糊着层薄草,漏下一缕金灿灿的晨光,正好打在他眉心。

他迷迷糊糊摸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点凸起的温热——低头一看,掌心沾着抹胭脂似的红。再摸回眉心,一颗小指甲盖大小的红痣硌得指腹发痒,摸上去还带着点奇异的暖意。

“操。”林知时低骂一声,猛地坐起身,后脑勺“咚”地撞上头顶的木梁,疼得他眼冒金星。

这不是他那铺着白狐裘的龙榻,更不是能凭栏看京城夜景的御书房。眼前是糊着泛黄报纸的土墙,报纸边角卷了边,印着“农业学大寨”的黑体字;身下是铺着干草的硬板床,硌得他腰眼发酸;身上穿的粗布褂子打了好几个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磨得脖颈发疼。

【叮!位面载入成功!正在传输记忆…传输成功!宿主身份为红星村哥儿,眉心孕痣显性,其具备孕育能力。家庭成员:父母双亡,独居。主线任务:在本位面自然终老。】系统狗蛋尽职尽责的播报完任务又一溜烟跑了。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子里炸开,林知时捂着额头,终于拼凑起破碎的记忆——他在太极殿批完最后一本奏折,趴在案上睡着了,再睁眼,就从九五之尊变成了个同名同姓的“哥儿”。

还能孕育?

林知时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口,又摸了摸喉结,清晰的凸起硌着手心。他猛地掀开被子,看到自己分明是男性的轮廓但是隐约又有些许不同,耳根“腾”地烧了起来,又羞又气,抓起枕边的粗布枕头就往墙上砸:“什么狗屁设定!老子是皇帝!不是能下蛋的鸡!”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青年端着个搪瓷水盆站在门口。他个子很高,身形看着清瘦,五官轮廓清俊柔和,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微微睁大,像受惊的小鹿,睫毛又长又密,垂下来时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青年看着就跟这土坯房格格不入。衬衫领口系得整整齐齐,袖口规规矩矩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白皙,连血管都看得清。他手里的搪瓷盆边缘磕掉了块瓷,露出里面的黑铁,跟他干净的气质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看到林知时扔枕头的样子,青年的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连带着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林……林知时,你醒了?我听着屋里有动静,还以为你出事了。”

这声音温温软软的,像浸了水的棉花,挠得人心头发痒。林知时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上下打量他几眼——这就是系统记忆里提过的那个下乡知青?夏铮?

(夏铮是被分配过来的知青,当时村长看别的家里都满了没有空房,只能好说歹说让夏铮进了林哥儿这里。)

“关你屁事。”林知时习惯性地抬了抬下巴,语气冲得像带了刺,眼神却忍不住在对方泛红的耳垂上多停了两秒。

啧,长得挺斯文,还挺容易害羞。

夏铮被他怼得愣了愣,随即把水盆放在门口的矮凳上,拿起搭在盆边的粗布毛巾递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林知时的手背,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去,耳根红得更厉害了,说话都开始打结:“我……我是借住你家的知青夏铮,按公社规定,得帮着做些活计。锅里炖了玉米粥,你洗漱完就能吃了。”

林知时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以前村里哪见过这么……干净的人?脸红得跟熟透的桃子似的,让人想咬一口尝尝。

他没接毛巾,反而往前凑了半步,故意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戏谑,直勾勾盯着夏铮的眼睛:“知青同志,你脸红什么?难道是我长得好看,把你看害羞了?”

夏铮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被泼了桶红墨水,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粉色。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差点磕到门槛,结结巴巴道:“你……你别胡说!我……我去看粥有没有糊!”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放在门口的水盆都忘了拿,背影看着还有点狼狈。

林知时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还别说,他觉得夏铮这个人挺别扭挺有趣的。

他刚拿起毛巾要擦脸,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震得门板都嗡嗡响。一个高大的身影“咚”地一声堵在了门口,肩上扛着半扇肥膘厚实的猪肉,结实的肌肉线条在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下绷得紧紧的,看着就充满了力量感。

来人五官深邃,眉骨高挺,容貌更是不同夏铮那样清俊,而是器宇轩昂,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笑露就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正是隔壁的汪桥。

他看到林知时,眼睛瞬间亮了,大步走到床边,粗糙的手掌下意识就想去摸林知时的额头,语气是藏不住的关切:“知时你醒了?听夏知青说你撞着头了?疼不疼?我刚从镇上供销社换了肉,给你炖个肉汤好好补补。”

汪桥的手掌又大又糙,带着常年握农具磨出的厚茧,还沾着点泥土。林知时下意识地偏头躲开,皱着眉道:“不用你管,我没那么娇气。”

汪桥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又笑起来,他把猪肉往院里的石桌上一放,声音依旧洪亮爽朗:“行,你说不用就不用。但这肉必须炖,你前段时间生病刚好,得好好补补。”

他说着,自顾自地拿起墙角的斧头去劈柴,宽厚的背影透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斧头落下,“咔嚓”一声脆响,木柴应声裂开。

林知时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又想起刚才夏铮红透的脸,摸了摸眉心那颗温热的红痣,忽然觉得——这农家日子,好像也不会那么无聊?

他慢悠悠地穿好鞋,决定先去厨房看看那个容易害羞的知青……是怎么把玉米粥煮糊的。毕竟,逗弄美人(?),可比对着破枕头生气有意思多了。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闻到一股焦糊味。林知时挑了挑眉,掀开门帘一看——夏铮正蹲在灶台前,对着冒黑烟的铁锅手足无措,眼镜上都沾了层灰,脸颊被熏得通红,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哟,知青同志,你这是在煮锅底灰呢?”林知时倚在门框上,故意拉长了调子。

夏铮猛地回头,看到他,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去拉风箱:“我……我看着火不大,就去添了点柴,谁知道……”

林知时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低低地笑出了声。

晨光透过厨房的小窗照进来,落在夏铮沾了灰的脸上,也落在林知时眉心的红痣上,暖融融的。远处传来汪桥劈柴的“咔嚓”声,混着锅里玉米粥的焦糊味,构成了一幅乱糟糟却又透着点烟火气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