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锋芒初露

驿站外的血腥味被晨风吹散，林知时望着天边渐亮的云霞，忽然道：“皇叔，洛丞相，你们说，这土司背后的人，会是谁？”

裴衍城用布擦着匕首上的血，头也不抬：“还能有谁？无非是想借西南之乱搅混水的人。”

洛哲收起密函，补充道：“臣在土司书房还发现了这个。”他递过一枚玉佩，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这是北狄皇室的纹样。”

林知时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面：“北狄？他们倒是敢。”他忽然看向裴衍城，“皇叔觉得，该如何回礼？”

裴衍城抬眼，眸色深沉：“简单，派人把土司的人头送过去，附句话——‘多谢北狄陛下的礼物，朕收下了’。”

洛哲皱眉：“会不会太激进？北狄最近在边境屯了不少兵，恐怕就等我们先动手。”

“等他们动手？”裴衍城嗤笑一声，“等他们打过来，西南的百姓又要遭罪。”他将匕首插回鞘中，“洛丞相，你带一队人去北狄边境‘巡查’，多带些粮草，让他们看看，我们不是好惹的。”

林知时点头：“就按皇叔说的办。洛丞相，你顺便把这枚玉佩带过去，让北狄皇帝认认，是不是他宫里流出去的东西。”

洛哲领命：“臣遵旨。”

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跑来：“陛下，摄政王，洛丞相，后方传来消息，说京城里……”

“京城怎么了？”林知时心头一紧。

侍卫压低声音：“说李太傅联合几位老臣，在朝堂上弹劾摄政王，说您私自带兵离京，有谋逆之心。”

裴衍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群老东西，又在背后搞小动作。”

洛哲也面露忧色：“陛下，这时候京城不能乱，不如……”

“不如朕先回去？”林知时打断他，目光落在裴衍城身上，“皇叔继续留在西南清剿余党，洛丞相去北狄边境，朕回京城处理那些‘老东西’。”

裴衍城皱眉：“你一个人回去？不行，李太傅那群人阴得很，你应付不来。”

“应付不来也得应付。”林知时语气坚定，“朕是皇帝，总不能事事都靠皇叔。”他将玉佩塞给裴衍城，“这玉佩你留着，若是北狄敢异动，不必请示，直接动手。”

裴衍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小皇帝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他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拿着这个，京城的禁军统领是我的人，遇到事就亮令牌。”

林知时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掌心，心头一动，却很快收回手：“谢皇叔。”

洛哲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迅速隐去：“陛下路上小心，臣会尽快处理完北狄的事，回京帮您。”

“好。”林知时转身翻身上马，缰绳一扬，“皇叔，洛丞相，各自保重。”

马蹄声渐远，裴衍城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才对洛哲道：“你说，这小子能应付得来吗？”

洛哲微微一笑：“陛下比我们想的要聪明，更何况，他手里还有您给的令牌。”他顿了顿，“倒是摄政王，您真放心让陛下一个人回去？”

裴衍城哼了一声：“放心？怎么可能。”他对身后的亲卫使了个眼色，“你们悄悄跟上去，保护陛下，不到万不得已，别现身。”

亲卫领命离去，裴衍城这才看向洛哲：“走吧，我们也该干活了。西南的乱子，得快点清干净，免得夜长梦多。”

洛哲点头，目光却望向京城的方向，晨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而此时的林知时，正快马加鞭往京城赶。风拂过他的发梢，他握着那枚令牌，掌心微微发烫。他知道，京城的朝堂上，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等着他了。但这一次，他不想再躲在别人身后，他要亲手握住属于自己的权柄。

马背上的少年皇帝，迎着朝阳，眼神清亮而坚定。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锋芒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