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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玉章

快穿:嘴硬傲娇天天被各路主神围堵

夜露已深,御书房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明忽暗。

洛哲的手还按在林知时握着玉玺的手上,微凉的指尖带着纸张的粗糙感。他抬眼看向林知时,烛光在他眼底跳跃,映出几分复杂的情绪:“陛下这话,倒是滴水不漏。”

林知时轻轻抽回手,将玉玺放在案上,指尖在冰凉的玉质上摩挲着:“洛丞相深夜送来密报,说西南土司暗中勾结外敌,这事皇叔的兵权确实用得上。”他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但如何不动声色地查清证据,还得靠丞相的智谋,不是吗?”

他语气平淡,却将“兵权”与“智谋”分得清清楚楚,既没偏向谁,也没冷落谁。

洛哲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卷密函,放在烛火边烘烤——火舌舔过函纸,原本空白的地方渐渐浮现出字迹。“这是土司与敌国使者的密约草稿,”他声音压得很低,“臣查了三个月,才找到这东西。只是……”

“只是这草稿是假的,对吗?”林知时接过密函,指尖捻起一角,对着烛光细看,“墨迹浮在纸表,是用米浆调了特殊颜料写的,遇热才显形,看着像那么回事,却经不起细查。”

洛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苦笑:“陛下连这都懂?”

“皇叔教的。”林知时嘴角微扬,“他说,真正的密信不会用这么花哨的法子,怕的就是被人轻易识破。”

提到裴衍城,洛哲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摄政王懂得确实多,只是……”他顿了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道,“既然陛下看出是假的,那臣再去查。”

“不必。”林知时放下密函,忽然看向洛哲,“洛丞相,你觉得皇叔知道这密报是假的吗?”

洛哲沉默片刻:“以摄政王的心思,恐怕早就知道了。”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朕?”

“或许……是想看看陛下会不会信他吧。”洛哲的声音轻得像烛烟,“也想看看,臣会不会借机挑拨离间。”

林知时笑了,拿起玉玺在密函上盖下印鉴,却不是正式的御印,而是他私下用的小印——一枚刻着“知时”二字的玉章。“假的也有用,”他将盖了印的密函推给洛哲,“你把这个给皇叔送去,就说朕觉得这密约做得挺像,让他照着这个仿一份真的出来,引土司露出马脚。”

洛哲接过密函,看着那方小巧的玉印,忽然明白了。陛下哪里是公允,他是把两人的心思都看得透透的,还顺手布了个局,让他们不得不一起出力。

“臣明白了。”洛哲躬身行礼,转身时忽然停下,“陛下就不怕……臣和摄政王真的斗起来?”

林知时望着跳动的烛火,语气轻快:“你们要是真斗起来,朕这个皇帝,不就坐收渔利了吗?”

洛哲走出御书房时,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扇透着烛光的窗户,忽然觉得,这位年轻的陛下,心思深起来,比摄政王的锋芒、比他的算计,都要让人捉摸不透。

御书房内,林知时拿起那枚“知时”玉章,对着烛光看。章上的刻痕还带着新磨的痕迹,是裴衍城昨日送他的,说“皇帝总得有个自己的印,不用事事都盖国玺”。

他摩挲着章上的纹路,忽然低声笑了——一边是步步为营的丞相,一边是锋芒毕露的皇叔,他这个皇帝,夹在中间,倒也不算无趣。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将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幼兽,正悄悄长出属于自己的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