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时握着金属管的手紧了紧,后背抵住布满灰尘的控制台,看着眼前失控的江墨白和杀气腾腾的赫澜决,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们谁也别过来!”他吼出声,声音在空旷的观测站里回荡,“星轨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父母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江墨白的触须猛地顿住,能量波动瞬间紊乱,他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眼神却亮得惊人:“知时,你想知道?跟我走,我什么都告诉你!”
赫澜决趁机逼近,长剑出鞘直指江墨白:“别信他!他只会把你变成第二个星茧容器!”他余光扫向林知时,语气急了几分,“知时,当年你父母就是发现了他们用活人做实验,才被……”
“闭嘴!”江墨白的触须突然暴涨,狠狠抽向赫澜决,“不准你污蔑他们!”
观测站的墙壁被抽得粉碎,碎石如雨般落下。林知时被气浪掀得后退几步,后腰撞在金属盒上,里面的星图散落一地。其中一张飘到他脚边,上面用红笔圈出的星云坐标,竟和他颈后胎记的形状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林知时捡起星图,指尖抚过那个红圈。
苍衍突然脸色大变:“那是‘归航坐标’!当年星轨计划的核心!你父母留下的……”
话音未落,江墨白的触须已缠上林知时的手腕,滚烫的能量烫得他皮肤发疼:“知时,跟我回星茧,我让你看看你父母真正的研究!”
赫澜决挥剑斩断触须,拉起林知时就往观测站深处跑:“别信他!那是陷阱!”
林知时被两人拉扯着,星图从手中滑落。他看着江墨白泛红的眼尾,又瞥向赫澜决紧攥着他的手——那只手上有一道和他一样的疤痕,是小时候为了护他被烫伤的。
“都住手!”林知时猛地甩开两人,“谁再动一下,我就把这坐标发去星际联盟!”
江墨白和赫澜决同时僵住,眼神里的偏执褪去几分,只剩下浓浓的恐慌。
观测站的警报还在响,林知时捡起星图,第一次觉得,这场纠缠了他十几年的纷争,终于要迎来真相了。
星图在林知时手中微微发颤,红笔圈出的星云坐标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映得他眼底泛红。江墨白的触须垂在身侧,能量光芒忽明忽暗,像是被戳中了最柔软的逆鳞;赫澜决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却终究没再往前一步,只是死死盯着林知时手里的星图,仿佛那是什么能决定生死的符咒。
“归航坐标……”林知时的指尖划过那道与自己胎记重合的弧线,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父母当年,就是想回这里?”
苍衍站在阴影里,刀鞘轻轻磕着金属地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计算着什么。“星轨计划的初衷,是寻找适合基因改造者生存的‘第二家园’。”他终于开口,目光扫过三人,“你父母发现计划被军方篡改,变成了批量制造战争兵器的实验,才带着核心数据逃离。”
江墨白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疯狂的悲凉:“所以你以为赫澜决为什么护着你?他的家族就是当年实验的主导者!他护你,不过是怕你泄露真相,毁了赫家的根基!”
“你胡说!”赫澜决的剑“嗡”地一声出鞘半寸,寒光映在他眼底,“我护他,从来和家族无关!”
“无关?”江墨白的触须猛地指向赫澜决的胸口,“那你锁骨下的烙印是怎么回事?那是‘监守者’的标记,你一出生就被绑定了任务——看管‘零号样本’,也就是林知时!”
林知时猛地看向赫澜决的锁骨处,那里的作战服领口敞开着,隐约能看到一块淡金色的印记,形状竟和星图上的坐标有几分相似。他的呼吸瞬间停滞,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不是的,知时,你听我解释……”赫澜决慌了,想上前却被林知时后退的动作钉在原地,指尖的伤口再次崩开,血珠滴落在星图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骗局?”林知时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斤重的寒意,“你对我的好,你替我挡的伤,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标记?”
苍衍突然上前一步,挡在林知时身前,短刀出鞘,刀尖直指赫澜决:“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他转头看向林知时,眼神比星尘还软,“坐标在你手里,想去哪,我带你去。”
江墨白的触须也跟着动了,这次却没带任何攻击性,只是轻轻缠上林知时的脚踝,像在哀求:“知时,跟我回暗星带吧,那里有你父母留下的实验室,所有真相都在里面。我不会再逼你,真的……”
观测站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墙壁因刚才的冲撞开始剥落,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管道。林知时看着眼前三个男人——一个眼神灼热却藏着秘密,一个沉默守护却带着伤痕,一个偏执疯狂却藏着卑微的祈求,突然觉得很累。
【叮咚~任务完成系统载入位面结算中……即将在10秒内登出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星图,红笔圈出的坐标在警示灯的红光里跳动。“这个坐标,”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指向的不是什么第二家园,是当年实验体的埋骨地,对吗?”
三人同时愣住,脸色骤变。
林知时笑了,笑得眼角发酸:“我父母留下的日记里写过,‘归航’不是回家,是赎罪。”他将星图狠狠攥在手心,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你们争的,从来都不是我,是这个能毁掉所有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