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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我护不护得住不是你说的算

快穿:嘴硬傲娇天天被各路主神围堵

逃生舱的空间本就狭小,此刻被三个各怀心思的人填满,空气都仿佛凝固成冰。苍衍刚调完坐标,转身就撞见赫澜决冷冽的目光——那眼神像在看抢食的狼,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任务完成了,你可以走了。”赫澜决率先开口,手不自觉地往林知时身后挡了挡,像是在划分领地。

苍衍没动,只是从作战服口袋里摸出块压缩饼干,递到林知时面前,包装纸沙沙作响:“你早上没吃东西。”他的指尖避开赫澜决的视线,精准地落在林知时手心,带着点刻意的温度。

林知时捏着饼干,指尖发烫。舱壁的应急灯忽明忽暗,照得三人的影子在金属板上扭曲、重叠,像场无声的角力。

“不用你假好心。”赫澜决一把拍开苍衍的手,饼干掉在地上,碎屑溅开,“知时要吃什么,我这里有。”他说着就去翻背包,却被林知时按住手腕。

“别闹了。”林知时的声音有点哑,他捡起地上的饼干,吹了吹碎屑塞进嘴里,“挺好吃的。”

苍衍的耳尖几不可察地翘了翘,眼神却依旧冷着,只是往林知时身边靠了半步,恰好隔开他与赫澜决。这个动作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赫澜决的火气。

“苍衍,你什么意思?”赫澜决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脾气本就压着火星,此刻彻底炸开,“收了钱就该滚,别在这碍眼!”

“雇主只说保他安全,没说什么时候离开。”苍衍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刀鞘与金属碰撞发出轻响,“倒是你,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想护着他?”他瞥了眼赫澜决渗血的绷带,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嘲讽。

“我护不护得住,轮得到你说?”赫澜决猛地攥住林知时的另一只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知时,跟我走,回月球基地,那里有最安全的防御系统。”

“月球有江墨白的眼线。”苍衍立刻反驳,指尖划过林知时手腕上的红痕,像是在提醒什么,“去暗星带边缘的空间站,我在那藏了艘隐形舰,没人能找到。”

两人的目光在林知时脸上撞出火花,一个灼热,一个冰冷,却都带着同样的执拗。林知时被夹在中间,左手是赫澜决掌心的温热,右手残留着苍衍指尖的微凉,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够了。”他猛地抽回手,饼干的碎屑从嘴角掉下来,“你们谁也别替我做决定。”

赫澜决愣住,眼里的火气瞬间褪成慌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知时,我不是……”

“我知道。”林知时打断他,转头看向苍衍,“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自由’不是换个地方被看管。”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脸,“江墨白的星茧还在后面追,黑帆的残余势力也没清干净,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

苍衍的短刀慢慢收回鞘,没说话,却往控制台退了半步,算是默认。赫澜决也松了手,只是指尖还悬在林知时手腕旁,像怕他跑掉。

逃生舱突然剧烈颠簸,警报声再次撕裂寂静——是江墨白的星茧突破了外层星云,正以惊人的速度追来,光膜边缘的能量流在舷窗外炸开,像条噬人的巨蟒。

“他疯了!”赫澜决脸色骤变,扑向控制台,“星茧加速会导致能量过载,他想同归于尽!”

苍衍的刀再次出鞘,眼神锐利如鹰:“左侧有陨石带,穿过去能暂时甩掉他。”

林知时看着两人瞬间同步的动作——赫澜决操控方向,苍衍计算角度,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次。他忽然笑了,指尖在控制台按下一个隐藏按钮,那是赫澜决教他的紧急跃迁程序。

“去‘忘忧海’。”他说,声音平静却坚定,“那里的星流能干扰能量场,江墨白的星茧进不去。”

赫澜决和苍衍同时转头看他,眼神各异,却都带着一丝了然。逃生舱在陨石带的火光中猛地转向,朝着那片蓝紫色的星云冲去。林知时靠在舱壁上,看着两人并肩作战的背影,忽然觉得,或许“选择”本身就是个伪命题——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宇宙里,他们谁也离不开谁,就像那些缠绕的星轨,早已注定要在彼此的引力场里,纠缠成解不开的结。

逃生舱在陨石缝里颠簸穿行,苍衍的指尖在控制台上翻飞,额角渗出细汗,却始终没让飞船撞上任何一块碎石。林知时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伸手递过一块干净的手帕。

苍衍愣了一下,接过手帕擦了擦汗,指尖触到布料上绣着的小星轨图案——那是林知时以前闲着没事绣的。他喉结动了动,把帕子叠好塞进兜里,像是藏了件宝贝。

“他们暂时追不上了。”苍衍调慢速度,让逃生舱悬浮在一块巨大的陨石背面,“这里的磁场紊乱,雷达扫不到。”

林知时看向舷窗外,江墨白的触须还在陨石带边缘疯狂摆动,像找不到方向的藤蔓。赫澜决的战舰则停在稍远的地方,炮口红光忽明忽暗,显然在犹豫是否要深入这片危险区域。

“江墨白的精神体快撑不住了。”林知时轻声说,“星茧反噬比想象中更严重。”

苍衍沉默片刻,调出江墨白的资料:“他的精神体本就和星茧绑定太深,强行催动只会加速崩溃。赫澜决应该也发现了,才不敢贸然跟进。”

话音刚落,通讯器突然响起刺啦的杂音,江墨白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带着哭腔:“知时……我错了……不该把你关起来……你回来好不好?我把星茧拆了……”

林知时攥紧了拳头,没说话。他想起被关在星茧里的日子,江墨白每天隔着能量墙给他读星图,说要带他去看宇宙里最亮的星云,那时的眼神干净得没有一点偏执。

“别听他的。”苍衍突然开口,语气比平时冷了几分,“精神体紊乱时说的话,做不得数。”他操控着逃生舱往陨石带更深处挪,“再往前有个废弃的观测站,我们去那里暂避。”

逃生舱缓缓降落在观测站的平台上,这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来过。林知时推开门,脚刚落地就踢到一个生锈的金属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泛黄的星图,上面还留着模糊的标注。

“以前有人在这里待过。”他拿起一张星图,上面画着和他小时候房间里一模一样的星云图案。

苍衍走过来,看着星图瞳孔微缩:“这是……二十年前‘星轨计划’的观测点。”他指尖划过图上的一个标记,“这里记录过一次能量异常爆发,和现在江墨白的星茧波动很像。”

林知时心头一动:“你的意思是……”

“江墨白的星茧,可能和当年的‘星轨计划’有关。”苍衍的声音沉下来,“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不是简单的争抢了。”

就在这时,观测站的警报突然刺耳地响起,红色警示灯在布满灰尘的走廊里闪烁。苍衍立刻冲到控制台,脸色骤变:“他们进来了!江墨白强行突破了磁场屏障!”

林知时抓起墙边的一根金属管握紧,转身就看到江墨白的触须冲破观测站的玻璃,带着狂暴的能量缠了过来,而赫澜决的战舰炮火紧随其后,在墙壁上炸开一个大洞,碎石飞溅中,赫澜决的身影冲了进来。

“知时!跟我走!”赫澜决嘶吼着,避开掉落的石块朝他扑来。

江墨白的触须则像疯长的荆棘,从另一侧席卷而至,堵住了所有退路。

林知时被夹在中间,看着两个同样偏执的人,忽然明白了苍衍的话——这场追逐,从一开始就藏着更深的秘密,而他,正是解开这秘密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