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站的机械臂发出嗡鸣,正在检修巡查舰侧翼的弹痕。林知时捧着还温着的姜茶杯,看着赫澜决蹲在控制台前调阅战斗数据,指尖在光屏上飞快滑动。)
“海盗船的引擎频率很眼熟,”赫澜决忽然开口,调出一段加密代码,“是‘黑帆’那帮人,上个月刚在伽马星系劫了联邦的运输舰。”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林知时冻得发红的耳垂上,“刚才交火时,护盾能量掉到30%为什么不启动备用方案?”
林知时下意识摸了摸耳垂,那里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备用方案启动需要3秒预热,当时海盗的第二波攻击已经锁定了,赌一把反而更快。”
赫澜决站起身,突然伸手捏住他的后颈,力度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林知时,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赌’。”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片皮肤,语气沉了沉,“你要是出事,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这话戳中了林知时的软肋,他别过脸嘟囔:“我都多大了……”声音却不自觉软了下来。
这时,维修站的广播突然响起:“星港B区发现不明能量波动,疑似‘黑帆’残余势力。”
赫澜决眼神一凛,拽着林知时就往停机坪跑:“他们还敢来?”两人跳上一架小型战机,引擎瞬间轰鸣起来。
林知时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不等支援?”
“等支援到,他们早把星港的能量核心炸了。”赫澜决操纵战机升空,屏幕上迅速锁定三个移动目标,“你负责干扰他们的通讯,我来瞄准。”
战机穿梭在星港的管道之间,林知时指尖在干扰器上飞舞,看着对方的通讯频道一个个变成雪花屏,忽然笑了:“跟你搭档,好像从来没输过。”
赫澜决侧头看了他一眼,战机猛地一个侧翻避开流弹,语气里带了点笑意:“那是因为你没拖后腿。”
当最后一个海盗据点被摧毁时,朝阳正好从星港的穹顶升起,金色的光淌过战机的舷窗。林知时看着赫澜决专注驾驶的侧脸,突然想起昨夜在维修站,对方把自己的大衣披在他身上,自己却只穿着单衣站在寒风里。
“喂,”林知时轻声说,“下次别再把衣服给我了,你也会冷。”
赫澜决握着操纵杆的手紧了紧,没回头,却低声道:“我火力旺,不怕冷。”
战机平稳降落在停机坪时,林知时才发现赫澜决的耳尖冻得通红。他刚想开口调侃,就被对方一把按在战机舱门上。
“记住了,”赫澜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战机引擎的余震,“下次再敢在战场上赌命,我就把你锁在星港办公室,每天给你灌十杯姜茶。”
林知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映着初生的朝阳,也映着自己的影子,突然觉得,这场跨越星辰的守护,早就不是任务那么简单了。
(远处,星港的钟楼敲响了晨钟,金属的嗡鸣里,藏着两个少年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星际的晨光里,轻轻发着光。)
(战机刚停稳,林知时就被赫澜决按在舱门后的阴影里,对方掌心的温度透过作战服渗进来,烫得他指尖发麻。)
“十杯姜茶?你当我是水桶?”林知时挣了挣,却被箍得更紧,鼻尖撞上赫澜决的锁骨,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硝烟混着松木香——是他偷偷在赫澜决战术包里塞的香薰片味道。
赫澜决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喉结滚了滚:“那就二十杯。”指腹蹭过林知时被头盔勒出红痕的下颌,“下次再玩极限操作,我就申请跟你绑定作战单元,你去哪我去哪。”
林知时猛地抬头,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眸:“你疯了?绑定单元要签终身协议的!”
“疯了也比看着你炸成星尘强。”赫澜决突然松了手,转身去解安全带,耳尖却比林知时的更红,“……维修站说备用引擎到了,去看看?”
(两人并肩走向维修区,鞋底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林知时瞥见赫澜决战术靴后跟上沾着的暗红血渍——是刚才为了护他,被流弹擦伤的,这家伙居然一声没吭。)
“站住。”林知时突然扯住他的手腕,蹲下身就去解对方的鞋带,“伤成这样还走?想感染吗?”
赫澜决僵在原地,看着少年低着头,发顶的软毛蹭过自己的膝盖,指尖触到脚踝时带着微凉的颤抖。他忽然想起昨夜在星港仓库,林知时也是这样,蹲在地上给自己包扎被碎片划破的手掌,嘴里碎碎念着“下次再乱挡在我前面,就把你的枪换成儿童玩具款”。
“这点伤算什么。”赫澜决想抽回脚,却被按住。林知时从医疗包里翻出凝胶,指尖按在伤口边缘轻轻揉开,力道轻得像对待易碎品。
“算什么?算你逞英雄的证据?”林知时抬头瞪他,眼里却没火气,只有藏不住的紧张,“上次在阿尔法星系,你替我挡激光束时也这么说,结果躺了三天医疗舱。”
赫澜决喉间发紧,伸手揉了把对方的头发:“知道了,林小医生。”
(维修站的机械臂正吊着新引擎掠过头顶,金属关节发出液压嗡鸣。林知时把最后一块纱布贴好,刚站起身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晃得趔趄——是星港的防御系统突然启动,警报声刺破晨雾。)
“怎么回事?”林知时抓过墙上的脉冲枪,战术屏上瞬间跳红,显示有不明舰队突破了外层防线。
赫澜决已经冲到控制台前,手指翻飞调出星图:“是‘黑帆’的主力舰!他们居然留了后手!”他猛地拍向红色按钮,“启动星港护盾,通知所有作战单元集合!”
林知时咬了咬牙,摸出腰间的爆破弹:“上次让他们跑了,这次别想再溜。”
赫澜决回头看他,晨光从舷窗斜切进来,在少年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他忽然笑了,掷地有声:“好,这次一起收尾。”
(防护罩升起的瞬间,数枚鱼雷擦着穹顶炸开,火光映红了两人相视而笑的脸。维修站的警报声、机械臂的运作声、远处战机的轰鸣混在一起,却盖不住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你去哪,我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