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爸妈的死是意外

（星港防护罩外，黑帆舰队的炮火如雨点般砸落，能量涟漪在透明屏障上层层扩散。林知时盯着战术屏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忽然指尖一顿）

“不对，他们的攻击密度不对劲。”他调出敌方舰队布阵图，红标密密麻麻却刻意避开了西侧能源枢纽，“这是佯攻，他们想引我们把主力调去正面防线。”

赫澜决立刻接通所有作战单元通讯：“各队保持原位，不准擅动！西侧能源舱加派三倍人手，重点防守！”

（通讯器里传来短暂的骚动，很快归于平静。林知时看着赫澜决紧绷的侧脸，忽然想起三天前截获的加密信息——黑帆内部似乎有分歧，一派主张强攻，另一派却在暗中向星港传递模糊情报，落款是个奇怪的符号：一只衔着橄榄枝的乌鸦。）

“那个内应还没动静吗？”林知时敲了敲屏幕上的乌鸦符号，“我们放出的假情报，他该看到了。”

赫澜决刚要回答，战术屏突然弹出一条匿名消息，只有一句话：“粮仓有鼠，三更时分，码头见。”

（三更的码头，咸湿的海风卷着鱼腥气，林知时躲在集装箱后，看着赫澜决与一个裹着黑袍的人影对峙。黑袍人递出一个芯片，声音嘶哑：“黑帆首领根本不是为了星港资源，他在找‘零号样本’——二十年前从实验室逃走的基因改造体。”）

“零号样本？”赫澜决接过芯片，指尖微顿，“和当年‘净化计划’有关？”

黑袍人猛地抬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你们星港藏着的秘密，不比我们干净。当年参与计划的研究员，现在还有三个活着，一个在你们医疗部，一个是黑帆二把手，还有一个……”

（话音未落，数道激光束突然从暗处射来，黑袍人惨叫一声倒在血泊里。林知时举枪反击，却看见赫澜决的副手举着枪站在灯光下，嘴角噙着冷笑：“多谢二位帮我引出内鬼。”）

“是你？”赫澜决的声音冷得像冰，“医疗部的张博士也是你杀的？”

副手舔了舔枪口：“留着他们，难道等着他们把你我当年参与实验的录像公之于众？”他突然看向集装箱方向，“林知时，别躲了，你以为你爸妈的死真的是意外？”

（林知时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握枪的手不住颤抖。赫澜决挡在他身前，战术靴碾过碎石：“当年的事与他无关，冲我来。”）

“与他无关？”副手笑得癫狂，“他爸妈可是握着你我变异基因的关键数据，不死才怪！”

（海风掀起林知时的衣角，他看着赫澜决紧绷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对方总把偷偷藏起来的营养剂塞给他，说“这个能增强体质”，想起对方手臂上和自己一样的淡金色纹路——那根本不是什么胎记，是基因改造失败的残留。）

“原来如此……”林知时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赫澜决猛地回头，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恐慌。

（副手的笑声在空旷的码头回荡，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林知时盯着他手里的枪，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平静：“所以，我爸妈的实验室爆炸，不是意外。”）

赫澜决的肩背瞬间绷紧，他侧过身，用手臂将林知时护在身后，战术靴在地面碾出深深的印痕：“赵坤，你找死。”

赵坤（副手的名字）晃了晃枪口，激光在夜色里划出冷光：“赫队何必动怒？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当年‘净化计划’失败，多少人成了弃子？你我能活下来，靠的可不是运气。”他忽然指向林知时，“包括他爸妈，他们发现我们基因序列里的不稳定因子，就该死。”

林知时的指尖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他想起爸妈临终前塞给他的加密手环，说“遇到解不开的结，就去找赫家小子”，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那个芯片。”林知时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里面有零号样本的下落，对吗？”

赵坤脸色微变：“你想知道？可以啊，打赢我，芯片就归你。”他突然扣动扳机，激光束擦着赫澜决的胳膊飞过，在集装箱上烧出一个黑洞。

赫澜决拽着林知时侧身翻滚，避开接踵而至的攻击。“去控制台，启动码头防御系统！”他将一把短刃塞进林知时手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林知时一愣，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突然想起去年生日，赫澜决送了他一个定制的战术手环，说“以后出任务，用这个比密码安全”——原来那时他就把自己的生日设成了关键密码。

（控制台的灯光忽明忽暗，林知时手指翻飞，却在输入最后一位数字时停住。屏幕上跳出一段隐藏录像，是二十年前的实验室，年轻的赵坤正将一个婴儿抱进培养舱，旁边站着的张博士（医疗部那位）在记录：“零号样本基因融合度92%，建议销毁母体。”）

“母体？”林知时猛地抬头，看向码头混战的方向——赫澜决的后颈有块淡金色的胎记，和自己后腰的一模一样。

（赫澜决一脚踹开赵坤，却被对方趁机射出的麻醉针击中手臂。他踉跄着后退，撞在集装箱上，看着林知时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急色：“知时，别信他的！”）

赵坤捂着流血的嘴角笑：“他当然急，因为你就是零号样本的母体啊。你爸妈当年偷走你，就是为了阻止我们提取你的基因……”

（林知时只觉天旋地转，控制台的警报声刺破耳膜。他想起赫澜决总在月圆夜发烧，想起自己每次受伤，他都能精准找到最好的治疗方案，想起两人手腕上同步跳动的生命监测仪——原来不是巧合，是刻在基因里的羁绊。）

“够了！”林知时抓起控制台的消防斧冲出去，斧头劈开赵坤持枪的手腕，“不管我是什么，你都该死！”

赵坤惨叫着倒地，却看着他们笑得诡异：“你们以为赢了？黑帆的主力已经绕过西侧防线，星港的能源核心……”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红光映红了半边天。赫澜决拽着林知时往星港跑，通讯器里炸开各队的呼救声：“能源舱失守！”“医疗部被袭，张博士……”）

林知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在经过医疗部时猛地停住——张博士倒在血泊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U盘，看到林知时，他用尽最后力气说：“零号……在你身体里……保护好……”

（U盘插进战术屏的瞬间，真相如潮水般涌来：二十年前，林知时的父母用自己的基因改造出“零号样本”，本想秘密销毁，却发现样本已与胎儿融合，只能带着他逃亡；赫澜决的家族是计划的执行者，他从小被植入保护指令，任务就是“守护零号样本”；而赵坤，是当年负责销毁计划的刽子手，一直潜伏在他们身边。）

赫澜决看着屏幕上的信息，突然按住林知时的肩膀，声音发颤：“所以，我对你的在意，不是命令，是本能？”

林知时抬头，撞进他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总抢你的营养剂？”

（远处的爆炸声越来越近，赫澜决拽着他往紧急逃生舱跑，手指紧紧扣住他的手腕，像要嵌进骨血里。）

“知时，听着。”赫澜决在逃生舱前停下，从脖子上扯下一个吊坠塞进他手里，是枚小小的星轨图，“这是回家的路，等我。”

林知时抓住他的衣角：“一起走！”

赫澜决摇头，指腹擦过他的脸颊：“我要去炸掉能源核心，给你争取时间。”他低头吻了吻林知时的额头，动作轻得像羽毛，“记得吗？我说过，不会让你一个人。”

（逃生舱发射的瞬间，林知时透过舷窗，看到赫澜决转身冲向火光最盛的地方，背影决绝得像一颗投向黑暗的流星。他握紧掌心的星轨图吊坠，突然明白爸妈说的“找赫家小子”，从来都不是托付，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