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意外的吻

（星舰的走廊灯光忽然闪烁两下，应急灯应声亮起，橙红色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知时正低头整理怀里的资料，没注意到脚下松动的金属板，身体猛地向前踉跄——）

“唔！”

（唇瓣撞上一片温热的触感时，林知时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赫澜决显然也没反应过来，手臂下意识箍住他的腰，掌心烫得惊人。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林知时刚喝的蜂蜜水甜味，和赫澜决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成粘稠的暧昧。）

（林知时的睫毛剧烈颤抖，能清晰地看到赫澜决颤动的眼睫，和他瞳孔里自己慌乱的影子。三秒后，他像被烫到般猛地推开对方，后背撞在冰冷的舱壁上，发出“咚”的闷响。）

“你、你走路不长眼啊！”（声音发飘，脸颊却红得能滴出血，手里的资料散落一地）

（赫澜决的喉结滚了滚，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他弯腰捡资料时，头发垂下来遮住眉眼，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是你撞过来的。”

（捡起最后一张纸时，指尖不小心擦过林知时的手背，两人像触电般缩回手。应急灯还在明明灭灭，照得赫澜决的侧脸一半亮一半暗，他忽然抬头，目光沉沉地锁着林知时）：“刚才……”

（话没说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林知时像受惊的兔子般抓起资料就跑，衣角扫过赫澜决的手臂，留下一阵风。赫澜决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拐角的背影，低头笑了笑，指尖在唇上轻轻按了按，那里还带着甜意）

林知时冲进安全通道时，后背还贴着舱壁的凉意，唇上却像燃着一簇小火苗，烧得他指尖发麻。他攥着皱成一团的资料，一阶阶台阶往上蹿，皮鞋跟磕在金属梯级上，发出慌不择路的脆响。

“操。”他在转角处猛地刹住脚，掌心按在发烫的脸颊上——刚才赫澜决的睫毛扫过他的颧骨，像蝶翅掠过时带起的风，轻得让人心尖发颤。资料里夹着的星图滑出来，飘飘悠悠落在脚边，他盯着那片展开的星云图案，忽然想起赫澜决衬衫第二颗没扣紧的纽扣，和他箍在自己腰上时，手臂肌肉绷紧的线条。

安全通道的门被推开时，阳光斜斜切进来，在他脚边投下狭长的光斑。赫澜决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资料少了一页。”

林知时的肩膀瞬间僵住，慢吞吞转过身，看见对方手里捏着张边角卷曲的纸，正低头用指腹摩挲着边缘。阳光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喉结滚动的弧度在脖颈上投下小片阴影——和刚才亲吻时，抵在他锁骨处的触感重叠在一起。

“拿、拿来。”林知时伸手去够，指尖刚要碰到纸张，赫澜决突然抬手，把纸举过头顶。他比林知时高出小半头，这个动作让衬衫领口扯开更多，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

“刚才那下，”赫澜决的目光落在他微微红肿的唇上，声音压得很低，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算意外，还是……”

“意外！”林知时脱口而出，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纯属意外！我那是被金属板绊的，你站那么近干什么？挡路！”

赫澜决忽然笑了，举着纸的手放下来，却没递给他，反而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摩挲过林知时手腕内侧的动脉，那里跳得像要炸开。

“林知时，”他低头，视线和林知时平齐，呼吸扫过对方泛红的耳垂，“你脸红得像我上次在猎户座买的糖心苹果。”

“你才苹果！你全家都苹果！”林知时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安全通道的风从门缝钻进来，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刚才情急之下，被赫澜决的下巴磕出了个小红印。

赫澜决的目光落在那点红上，指尖忽然松了松。林知时趁机抽回手，捂着额头后退半步，正好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哟，这是在演哪出？”戏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林知时抬头，看见自家副官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个金属打火机，“少爷，赫澜少主，需要给你们清场吗？”

林知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推开赫澜决：“滚蛋！”转身就往走廊另一头冲，跑出去几步才想起资料还在对方手里，又硬生生刹住脚，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晚上训练馆见！资料……你给我放在器材室门口！”

赫澜决看着他几乎要同手同脚的背影，指尖捏着那张星图，上面印着的猎户座星云，恰好和林知时耳尖的红色重合。他把纸叠成方块塞进上衣口袋，对副官抬了抬下巴：“训练馆的重力模拟器，调至1.5倍。”

副官吹了声口哨：“想趁机欺负人？”

“不，”赫澜决的目光追着那抹消失在拐角的身影，唇角勾出点浅弧，“我想看看，他炸毛时，会不会像上次那样，踢翻训练用的假人。”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口袋里的星图纸角微微发烫，像揣了片刚从恒星上剥下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