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基地藏在小行星带的一处陨石坑里,星舰停靠时带起的尘埃还没落定,赫澜决就把防风镜递给林知时:“戴上,碎石子会迷眼。”
林知时刚扣好镜带,就听见赫澜决低笑一声,伸手帮他把松了的卡扣按紧,指腹擦过他的耳后,带着点温热的触感。“走了,专家说里面有休眠舱,说不定能找到‘星尘计划’的原始数据。”
基地入口覆盖着厚厚的防尘罩,赫澜决用激光切开时,林知时注意到他握着激光枪的手很稳,指节分明,和递热可可时的温度截然不同。进了基地,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林知时下意识裹紧了肩上的外套——果然带着赫澜决的温度,比星舰里的空调暖多了。
“这里的控制台还亮着。”赫澜决走到中央操作台边,指尖在布满灰尘的屏幕上拂过,调出一串闪烁的代码,“需要林知帮忙解码,你的速度比我快。”
林知时凑过去,刚站稳就被他圈进怀里——操作台空间狭窄,赫澜决半个身子压在他身后,呼吸落在他颈窝,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别乱动,碰到紧急按钮就麻烦了。”他低声解释,语气却没什么歉意,手指还故意在屏幕上和林知时的手背蹭了蹭。
解码到一半,林知时忽然发现屏幕角落闪过一行小字:“实验体情绪波动记录:对特定Alpha信息素反应强烈……”他刚想指给赫澜决看,对方忽然俯身,下巴搁在他肩上:“看到了?这说明……”
“说明你离我太近了!”林知时挣了一下没挣开,耳尖红得发烫,“解码呢!”
赫澜决低笑出声,却乖乖直起身子,只是目光还黏在他泛红的耳根上:“好好好,解码优先。不过——”他忽然从背包里摸出一包东西,晃了晃,“蜂蜜饼干,奖励你的。”
林知时看着包装上印着的蜂蜜图案,想起他说“备了你喜欢的蜂蜜味”,心里忽然软了一块。刚拆开包装,就听见赫澜决又道:“慢点吃,别噎着,我带了水。”
等解开最后一道密码,休眠舱的指示灯突然亮起,舱门缓缓打开。里面没有预想中的实验体,只有一个悬浮的水晶球,投影出一段影像——是“星尘计划”的创始人,正在记录日志:“……当Alpha与Omega的信息素达到完美契合,就能启动星际跃迁……”
影像结束的瞬间,林知时感觉肩上一沉,赫澜决的外套滑落在地。对方不知何时站到了他面前,眼神比星舰观景台的星光还要亮:“林知,你觉不觉得……我们的信息素,很契合?”
林知时攥着没吃完的饼干,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嘴里的蜂蜜味甜得有些发腻,心跳却比解码时的警报声还要响。他没回答,只是悄悄把外套捡起来,拍了拍灰尘递过去,却被赫澜决按住手——
“不用拍,沾了你的味道,挺好。”
基地外的陨石还在无声坠落,基地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水晶球的投影光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把那句没说出口的“契合”,映成了心照不宣的秘密。
水晶球的投影渐渐暗下去,基地里只剩下应急灯的冷光。林知时攥着那包蜂蜜饼干,指尖都快嵌进包装袋里,赫澜决那句“沾了你的味道,挺好”像根羽毛,在他心尖上反复撩拨。
“谁、谁跟你契合了?”他别过脸,声音有点发飘,“不过是巧合……”
“巧合?”赫澜决往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只剩一拳。他低头看着林知时泛红的耳垂,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被信息素染上的微哑,“那刚才解码时,你的信息素波动怎么解释?”
林知时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些他看不懂的、汹涌的情绪。“我……”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对方突然伸手捏住下巴。
赫澜决的指尖微凉,力道却很轻,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林知时,”他盯着他的唇,一字一句道,“别嘴硬了。”
话音刚落,基地突然剧烈震颤,应急灯开始疯狂闪烁。“警报!陨石撞击!基地结构受损!”操作台的警报声尖锐刺耳。
赫澜决下意识将林知时拽进怀里,白虎精神体瞬间展开,银白的皮毛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碎石从头顶落下,砸在白虎的背上发出闷响,林知时被护在怀里,只能听见赫澜决有力的心跳,和他沉稳的声音:“别怕,我在。”
震动持续了三分钟才停下。赫澜决松开手时,林知时发现他的手臂被碎石划了道口子,血珠正顺着军装渗出来。“你受伤了!”他慌忙去摸背包里的急救包,手指都在发颤。
“小伤。”赫澜决想按住他,却被林知时瞪了一眼。
“闭嘴!”林知时撕开急救包,拿出止血喷雾往伤口上喷,动作有点重,却带着藏不住的紧张,“都流血了还说小伤,你是铁做的吗?”
赫澜决看着他皱紧的眉头,忽然笑了。他没再说话,任由林知时用绷带把他的手臂缠成个笨拙的结,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能感觉到对方在发烫。
“好了。”林知时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转身想收拾东西,手腕却被赫澜决拉住。
“林知时,”他的声音带着点受伤后的沙哑,却格外认真,“刚才在震动时,你往我怀里钻得很用力。”
林知时的脸“腾”地红了:“那是本能!谁让你离我最近!”
“是吗?”赫澜决拽着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那现在呢?”
他的目光落在林知时的唇上,带着明显的暗示。林知时的心跳像要炸开,却偏要梗着脖子:“现在……现在该离开这里了!”
赫澜决低笑一声,没再逼他,只是牵着他的手没松开:“走。”
走出基地时,星舰的探照灯正好照过来。林知时被晃得眯起眼,感觉赫澜决的手紧了紧,然后听到他说:“下次再找个没陨石的地方……问你刚才的问题。”
林知时没回答,只是任由他牵着,踩着星尘往星舰走。晚风带着陨石的冷意,可掌心相贴的地方,却暖得像揣了颗小太阳。他偷偷抬眼,看到赫澜决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忽然觉得,刚才没反驳的“本能”,或许早就不是本能了。
回到星舰后,林知时把那枚航线徽章小心翼翼地收进盒子里。赫澜决敲了敲门走进来,手臂上的绷带换了新的,显然是自己重新处理过。“专家说基因序列里还有个隐藏坐标,明天去看看?”
“好。”林知时点头,看着他手臂上整齐的绷带,忽然道,“下次受伤,不准自己处理。”
赫澜决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时,眼里像是落满了星光:“好,听你的。”
林知时别过脸,耳根又开始发烫,却没再反驳。窗外的小行星带还在缓慢旋转,像无数颗沉默的见证者,映着房间里悄然滋生的、比星光更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