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故意偶遇

林知时看着赫澜决几乎是同手同脚逃离医疗舱的背影，指尖在刚才对方站过的地方轻轻点了点，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地漾开。医疗兵进来时，正好撞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林先生，上将刚才守着您的时候，眉头就没舒展过，一看就紧张坏了。”

林知时咳了声，板起脸：“别乱说。”可耳根的红晕却出卖了他，连带着身上的雪松信息素都染上了点甜意。

当晚，林知时刚回到房间，就收到了赫澜决的消息，只有简单一句：“按时吃抑制剂，别熬夜。”

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手指在输入框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只回了个“嗯”。放下终端时，却发现自己在笑。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碰面的次数莫名多了起来。

赫澜决去训练场，总能“偶遇”正在散步的林知时；林知时去食堂，赫澜决的餐盘总会恰好放在他对面；就连开作战会议，赫澜决的目光也总不自觉地往他这边飘。

一次战术模拟训练，林知时操作的机甲出了点小故障，警报声刚响，赫澜决的机甲就已经冲到他身边，通讯频道里传来对方急促的声音：“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林知时看着屏幕上近在咫尺的黑色机甲，那是赫澜决的专属座驾“夜隼”，平时连碰都不让别人碰一下。他稳了稳心神，调笑道：“上将这么紧张？我可没那么脆弱。”

“闭嘴，检查机甲核心！”赫澜决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可林知时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直到确认他没事，赫澜决的机甲才缓缓退开，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嘀咕：“下次再逞强，就把你调离前线。”

林知时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对着通讯器轻声说：“知道了，赫澜决。”

那天训练结束，赫澜决破天荒地没有直接回指挥室，而是等在机甲停放区。林知时走出来时，看到他靠在“夜隼”的腿上，手里拿着两罐营养液，见他过来，把其中一罐抛了过来。

“补充能量。”赫澜决别过脸，耳根微红，“今天……反应挺快，没给我丢人。”

林知时接住营养液，指尖碰到对方的温度，像触电般缩了缩，却还是拧开罐子喝了一大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看着赫澜决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也许偶尔“逞强”一下，也不是坏事。

夜风拂过，带着机甲润滑油的味道，还有赫澜决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林知时偷偷抬眼，正好撞上赫澜决看过来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同时别开脸，空气里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甜得让人心头发烫。

赫澜决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点闷：“明天……一起吃早餐？”

林知时低着头，嘴角却快要咧到耳根：“好啊。”

月光下，两架机甲静静伫立，像两个守护彼此的影子。林知时摸着手里还带着余温的营养液罐子，第一次觉得，这个冰冷的星际战场，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