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澜决抱着林知时快步走向指挥舰,军靴踩过碎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怀里的人不安地蹙着眉,雪松味的信息素透过外套渗出来,丝丝缕缕缠上他的感官,让他握着舰门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医疗舱准备好了吗?”他对着通讯器沉声问,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只有耳尖悄悄泛红。
“报告上将,抑制剂和安神剂都已备齐。”通讯器那头传来医疗兵的声音。
赫澜决“嗯”了一声,推开医疗舱的门。刚把林知时放在治疗台上,对方就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不肯松手。他顿了顿,弯腰想掰开那只手,指尖触到林知时发烫的皮肤,动作却蓦地放轻了。
“别……走……”林知时喃喃出声,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显然在做噩梦。
赫澜决的动作彻底停住。他看着林知时泛红的眼角,又瞥了眼治疗台上闪烁的仪器——Omega发情期的各项指标正在飙升。医疗兵递来抑制剂注射器,他却摇了摇头:“先不用,观察五分钟。”
医疗兵愣了一下,还是点头退到一旁。
五分钟里,赫澜决就站在治疗台边,看着林知时皱紧的眉慢慢舒展,抓着他衣角的手也松了些。雪松味的信息素渐渐平稳,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恐慌的颤栗。他这才接过注射器,小心翼翼地推注药剂,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刚拔下针头,林知时就睁开了眼,眼神还有些迷蒙,看清是他,突然瘪了瘪嘴:“赫澜决……你怎么在这?”
“你发情期失控了。”赫澜决收回手,语气尽量平淡,却没提自己刚才守了多久,“感觉怎么样?”
林知时动了动,发现还抓着对方的衣角,脸“腾”地红了,猛地松开手:“我没事……刚才谢谢你。”
赫澜决没接话,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那是他刚才盖在林知时身上的,此刻还沾着淡淡的雪松味。他叠外套的手指顿了顿,忽然开口:“下次别再逞强,Omega的发情期不是小事。”
林知时别过脸,耳根红透:“知道了……”
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是苍衍的声音,带着戏谑:“上将大人,你的小Omega醒了?要不要我送点‘补品’过去?听说Omega发情期后得好好补补呢。”
赫澜决皱眉按下关闭键,回头却见林知时正盯着他,眼神亮晶晶的:“他刚才说什么?补品?”
赫澜决:“……没什么。”
林知时却笑了,撑着治疗台坐起来:“我知道,他肯定是想送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对了,刚才我好像做梦,梦见你把外套盖在我身上,还……”
赫澜决打断他:“你记错了。”
林知时挑眉:“哦?那外套上的雪松味怎么来的?”
赫澜决的耳尖瞬间红了,转身就走:“医疗兵会给你安排后续检查,我还有事。”
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林知时忍不住笑出声,手指轻轻摩挲着治疗台边缘——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