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两人凭借信息差赢得了不少金魂币,后来,在两人逐渐赢得胜利中,有观众发现了不对劲,压羽砚队赢的人多了不少,两人几乎再也赚不到多少金魂币后就没再报名了。
只是,羽砚队已经闻名索托城斗魂场,而两人的面貌实力也深深刻入观赛人的脑海中,成为永远无法忘记的一个记忆。
索托城大斗魂场,第三分区,休息区。
玉小刚站在走廊尽头,目光从面前九个年轻人身上一一扫过。他手里捏着报名表,指尖在“羽砚队”三个字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拧起。
“这名字有点耳熟。”他低声自语。
唐三站在他身侧,闻言偏头看了一眼:“大师认识?”
“不……”玉小刚摇了摇头,把报名表折好收进口袋,“前两天听斗魂场的工作人员聊起过,说最近有一支双人队把二对二的分区搅得不得安宁,两个三十一级的小鬼,连着打赢了十几支魂宗队伍。名字就叫‘羽砚’。”
他说话时,余光扫了一眼队伍末尾那两个少年。陆砚辞正低头帮空羽茗整理袖口的绑带,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次;空羽茗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由着他摆弄,眼底那层极淡的琥珀色光晕在休息区的灯光下几不可见。
宁荣荣站在两人斜前方,视线不经意地往后飘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她手里转着一缕头发,嘴角那点弧度到底没压住——方才陆砚辞低头系带时,额前碎发垂下来落在眉眼间,侧脸的线条在光里柔和得像画。
“荣荣,你在笑什么?”小舞凑过来,歪着脑袋看她。
“没笑什么呀。”宁荣荣眨眨眼,“我在想今天戴老大能不能一拳把对面的擂台砸穿。”
戴沐白听见自己的名字,偏过头来。他先是看了小舞一眼,目光又自然而然地越过她肩头,落到更后面的位置——陆砚辞刚帮空羽茗系好袖带,正直起身来,两人的距离近到衣料几乎蹭在一起。
戴沐白收回视线,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马红俊蹲在墙角啃鸡腿,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眼睛却滴溜溜地往同一个方向瞟。奥斯卡靠在对面的柱子上,翘着腿闭目养神,小胡子微微翘起一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朱竹清抱着双臂靠在最远处,安静得像一截影子,但她的视线偶尔从垂落的发丝间穿过,落向那个正在拍袖口灰尘的身影,一触即收。
玉小刚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但没有点破。年轻人之间的事,他向来不多嘴。
“行了,都过来。”他把报名表拍在桌上,“我们今天报的是二对二和七对七两个项目。二对二的分组我已经定好了——唐三和小舞一组,戴沐白和朱竹清一组,奥斯卡和宁荣荣一组,马红俊和……”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陆砚辞和空羽茗。
“你们两个单独一组。二对二用‘羽砚’这个队名报名。”
陆砚辞抬起头来:“大师认识我们?”
“刚刚认识。”玉小刚推了推眼镜,“你们在斗魂场的战绩我听说了。没想到他们训练的时候你们来这了,正好,让我看看你们的实战配合到底是什么水平。”
空羽茗没有应声,只是往陆砚辞身侧靠了靠——幅度极小,像是无意识的动作。但宁荣荣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轻轻“哼”了一声,又把脸别开了。
小舞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凑到唐三耳边,悄声说:“哥,你有没有觉得……荣荣今天不太高兴?”
唐三微笑了一下,没回答。他目光在陆砚辞和空羽茗之间打了个转,温和平静,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波纹。
“报名去吧。”玉小刚挥了挥手,“二对二的项目先打,打完回来休整,晚上还有七对七的团战。”
九个人穿过走廊朝报名窗口走去。陆砚辞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空羽茗跟在他左侧半步,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马红俊啃着鸡腿路过他们身边,目光在空羽茗那张安静到近乎寡淡的脸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嘴里的鸡肉嚼得嘎吱作响。
奥斯卡走在最前面,忽然回过头来,笑嘻嘻地朝陆砚辞招了招手:“砚辞,你俩报哪个分区?等会儿我们打完了去看你们啊。”
陆砚辞还没开口,空羽茗已经替他答了:“二区。”
奥斯卡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空羽茗没说话。陆砚辞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他帮我看了赛程表。”
奥斯卡“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他转回头去,小胡子翘了翘,继续往前走。
报名窗口前,工作人员接过玉小刚递来的表格,看到“羽砚”两个字时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陆砚辞和空羽茗,又低头看了看表格,反复确认了两遍。
“……就是你们啊。”工作人员嘀咕了一句,飞快地在档案上盖了章,“二区三号擂台,半个时辰后开打。对手是‘铁壁双雄’,两位魂宗,防御系加力量系,二对二连胜九场。”
陆砚辞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转身准备往回走,衣袖却被空羽茗拽住了。他低头看过去,空羽茗正仰着脸看他,眼底琥珀色的光晕不知何时又浮了起来,像是两簇安静的火苗。
“第三魂技,”空羽茗声音很轻,“刚才储备了一点‘松懈’,留着没用完。”
陆砚辞怔了一瞬,然后笑了:“留着给铁壁双雄用?”
空羽茗“嗯”了一声,松开了他袖口。但松开的时候指尖在布料上停了一瞬,像是舍不得放。
小舞站在几步外,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忽然扭过头去,腮帮子微微鼓起。唐三低头看她,她闷声说:“哥,他们打二对二怎么那么默契……我也想跟你打二对二。”
唐三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我们已经分在一组了。”
小舞“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她余光里那两道并肩的身影,到底多看了好几眼。
半个时辰后,二区三号擂台。
陆砚辞和空羽茗站上擂台时,看台上已经有人认出了他们。“羽砚队!是羽砚队!”喊声从角落里传过来,很快蔓延成一片嘈杂的议论。对面“铁壁双雄”的两人刚站定,听见这动静,彼此对视了一眼。
“就是那支传闻中的队伍?”铁壁男低声道,“两个三十一级,打赢了十多个魂宗?”
“传闻罢了。”另一人活动着手腕,“等会儿打完了就知道真假。”
裁判抬手,屏障落下。
“开始!”
铁壁双雄两人同时发动武魂。前排的男人双臂交叠,一面厚重的金属巨盾从双臂间展开,将两人完全护在后方;后排的男人则浑身肌肉暴涨,拳头上覆满钢刺般的凸起——标准的乌龟战术,铁壁防御加蓄力一击。
陆砚辞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第一道紫色魂环轻轻亮起。源力补给——温润的魂力流入空羽茗体内,像一股活水灌入干涸的河床。
空羽茗向前踏了一步。
这是他主动出击——也是他在斗魂场上第一次在战斗开始时就移动。对面的铁壁男还没来得及反应,空羽茗眼底的琥珀色光晕猛地浓郁起来,第一魂环紫光一闪。
忘语。
铁壁前排张了张嘴——他想喊“守住阵型”——话到嘴边断了。他茫然了一瞬,就是这一瞬,他双盾之间露出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
空羽茗的声音从擂台上传来,不大,但清晰:“左肋,三寸。”
陆砚辞动了。
他几乎没有声音,整个人像一柄被掷出的短刃,从铁壁男左肋那道缝隙切入。后排的力量系刚蓄力到一半,冷不防眼前一花,陆砚辞的手掌已经印在了他胸口。
力量还没完全蓄满,被这一掌打得魂力回流,整个人闷哼一声向后跌去。
看台上爆出一阵惊呼。
铁壁男慌忙收盾回防,但空羽茗的第二道魂环已经亮了——偏目。遮蔽物:后排那个站起来的力量系。铁壁男扭头看同伴的位置,目光扫过那片区域,大脑自动跳过了那截身影。他愣了一瞬,以为同伴还在原地蓄力,遂重新架盾摆出防御姿态。
后排的力量系已经站起来了,但看见同伴根本没看自己,急得喊了一声:“我在你左边!”
铁壁男这才猛回头看见了他,一脸茫然:“你什么时候过去的?”
空羽茗站在擂台边缘,眼底的琥珀色光晕缓缓流转。第三道魂环,黑,亮了。
同息。
他感知到铁壁男此刻最强烈的情绪是“慌乱”,于是在慌乱中掺入了一丝“无力感”。铁壁男忽然觉得……好像防不住了。这两个人配合得太怪了,自己明明准备好了防御,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漏。
他手一松,巨盾垂落半尺。
陆砚辞就在这一刻从侧翼切入,一掌拍在铁壁男肩颈衔接处。力道精准,角度刁钻,铁壁男眼前一黑,双膝跪地。
裁判抬手:“铁壁双雄丧失战斗能力——羽砚队获胜!”
全场哗然。看台上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摔了手中的押注票。但更多的人面面相觑,仍旧没看懂这场战斗是怎么结束的——太快了。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十息。
陆砚辞走回空羽茗身边,气息平稳。他抬手拍了一下空羽茗的肩:“比上次快了十息。”
空羽茗偏头看他,眼底的琥珀色光晕还没完全退去,瞳仁里映着擂台上方的魂导灯光:“你的第一环补给我了,所以快。”
陆砚辞笑了一下:“互相的。”
两人并肩走下擂台,穿过通道。休息区的入口处,宁荣荣靠在墙边等着,手里拿着一瓶水。她看见两人走过来,先是把水递给陆砚辞,才状似随意地补了一句:“打得挺漂亮。”
陆砚辞接过水:“谢谢荣荣。”
宁荣荣笑了笑,目光在空羽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她转身朝休息区走去,裙摆在脚踝处轻轻晃动,留下一句:“戴老大他们快打完了,等会儿团战,你们可别藏太多。”
空羽茗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又垂眼看了看陆砚辞手里那瓶水。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继续往前走。
陆砚辞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察觉身边人沉默得有点反常,偏头问:“怎么了?”
空羽茗摇头。
但他眼角那点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陆砚辞看见了。
晚上,七对七团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