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砚队

因有前车之鉴，玉小刚后来的训练没让空羽茗和陆砚辞参加，有两人在场训练结果不会达到玉小刚的预期的。

　　于是，在七人背着石头跑步的这一天，陆砚辞两人来到了索托城。

　　“哥哥，我们去索托城大斗魂场赚金魂币怎么样？”

　　“怎么赚？”

　　空羽茗靠近，悄声说出自己的计划。

　　陆砚辞一听觉得可以，反正他们肯定能赢，说不定真能赚到不少金魂币。

　　“走。”

　　两人来到索托城斗魂场，注册了个二对二，队名不再像之前陆砚辞和马红俊组队的那样抽象，反而挺正经。

　　“羽砚队。”

　　报完名后，两人等了一会儿，就听见轮到他们上场的播报声。

　　彼此对视一眼，陆砚辞迅速前往压胜负区域给自己那一场压下赌注，压的不多，仅仅把身上所有金魂币都压了进去。

　　两人对战的是“逾世成王队”，男女组合，都是魂宗，不过因其前面连胜十场的记录，格外被看好，导致羽砚队赔率一赔五。

　　不过在陆砚辞压下一万金魂币后，赔率下跌到一赔三。

　　“羽砚队，逾世成王队，请双方选手入场。”

　　斗魂场四周的魂导灯依次亮起，将圆形擂台照得通明。看台上稀稀拉拉坐了些观众，更多的目光则聚集在赔率板上——羽砚队那一栏的赔率已经从一赔五跌到一赔三，但仍高得扎眼。

　　“一万金魂币压羽砚？”看台上有人啧了一声，“疯了吧？逾世成王队十连胜，两个魂宗，对面那俩连魂力波动都弱得跟什么似的……”

　　“说不定人家家里有矿。”

　　议论声被擂台边缘的防护屏障隔绝在外。陆砚辞和空羽茗并肩站在场地一侧，两人都没穿斗魂场提供的制式护甲，就那么一身常服，看起来像是误入斗魂场的路人。

　　对面走上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身形魁梧，肩宽背厚，裸露的小臂上缠着黑色的绷带，武魂附体时双臂骤然膨胀一圈，覆满岩石般的角质层——石甲熊，强攻系。女的则身形纤细，十指指甲泛着幽蓝光泽，行走间脚下无声，像一只随时准备掠食的猫——暗影猫，敏攻系。

　　“两个魂宗，配合了至少二十场以上。”陆砚辞低声说。

　　空羽茗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琥珀色光晕已经浮了起来，但极淡，淡到对面根本注意不到。

　　“三十一级控制系？”对面那女的目光扫过空羽茗身上浮现的魂环——紫紫黑，她微微挑了挑眉，“魂环配置倒是不错，可惜等级差了点儿。”她又看向陆砚辞，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那男的石甲熊武魂附体，双臂彻底石化，咧嘴笑道：“两个三十一级的小鬼，一控一辅助？这配置倒是有意思。不过小弟弟，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拳脚无眼。”

　　空羽茗没接话，偏头看了陆砚辞一眼。后者正低头整理袖口，白黄紫三道魂环若有若无地在他身侧浮动，像是随意的装饰。他几不可见地颔了下首。

　　裁判抬手，魂导屏障彻底落下。

　　“开始！”

　　逾世成王队的战术明确。石甲熊男双腿蹬地，擂台石面碎裂出蛛网般的裂纹，庞大的身躯携着排山倒海之势直扑空羽茗——控制系必须第一时间废掉。暗影猫女同时融入阴影，十指幽蓝寒光在暗处一闪，封死所有退路。

　　陆砚辞向前一步。

　　紫，亮。

　　魂环升起的瞬间，一道极细的紫色光流从他掌心溢出，无声无息地没入空羽茗后背。那光流没有轨迹，没有声响，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将两人连在一起。空羽茗眼底那层琥珀色光晕微微晃了一下，像是水面被投下一颗石子——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魂力涌入经脉，四肢百骸的流转忽然变得轻快无比。

　　“那辅助出手了？”看台上有人眯起眼，“什么魂技？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石甲熊男的拳头已经轰到了面前。裹着厚重岩石角质层的拳锋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离空羽茗的面门只剩两尺。暗影猫女同时从侧翼掠出，蓝光直刺空羽茗肋下——双面夹击，不留空隙。

　　陆砚辞后退一步，与空羽茗并肩。他抬臂横挡。

　　轰。

　　石甲熊男的拳头砸在他前臂上，发出一声闷响。陆砚辞双脚在擂台表面滑出两道浅沟，衣袍被拳风鼓荡得猎猎作响。但他站住了——一个辅助系，正面吃下魂宗强攻系的全力一拳，只退了半步。

　　石甲熊男瞳孔骤缩。

　　与此同时，暗影猫女的蓝光从侧翼刺到。陆砚辞甚至没有转头，左手反手一格，精准地拍在对方手腕侧面，将那十道幽蓝寒光硬生生打偏了三寸。暗影猫女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发麻，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辅助系”——一个辅助，凭什么有这么快的反应？

　　空羽茗在他身后，眼底的琥珀色光晕无声扩散。

　　第一魂环，紫，亮。

　　忘语。

　　暗影猫女张口就要喊：“小心那——”

　　话到嘴边，断了。她茫然地张了张嘴，愣了一瞬。她想说什么来着？好像……没什么要紧的。她甩了甩头重新压低重心，但半息空档已经丢了。

　　石甲熊男退后半步，目光死死盯着陆砚辞手臂上那道缓缓隐去的紫色流光。他方才那一拳砸上去的触感不对——像是砸在一层极厚的垫子上，力道被分散卸去了大半。一个辅助系三十一级的魂力，怎么可能扛住他的正面重击？

　　陆砚辞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身侧的魂环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切换——一环紫光淡去，白环，亮了起来。

　　万源固甲。

　　这一次，看台上有人看见了。一道近乎透明的黑色屏障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像水波一样荡过整座擂台，覆盖在两人周身。那屏障极薄，薄到几乎看不见，但石甲熊男再挥拳时，拳锋砸在陆砚辞肩头，只发出一声闷响，陆砚辞连晃都没晃一下。

　　“这……”石甲熊男头皮发麻。他一个魂宗的全力攻击，打在一个辅助系身上，对方居然纹丝不动？

　　暗影猫女再次切入。她这次学乖了，没有直接硬攻，而是利用速度绕到陆砚辞背后，蓝光直刺空羽茗后心。只要控制系倒下，辅助系再强也没用。

　　陆砚辞没回头。

　　但他的第三环亮了。

　　本源增幅。

　　一道比先前更细的紫色光流从他指尖射出，没入空羽茗背心。空羽茗的身体轻轻一震——魂力流速骤然提升，整个人的感知、速度、反应瞬间攀升了将近四成。他眼底的琥珀色光晕猛地浓郁起来，瞳孔边缘的涟漪纹路扩散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他侧身。

　　暗影猫女的蓝光擦着他的后背过去，连衣料都没划破。她愣了一瞬——方才那一刺她明明算准了距离，他怎么忽然快了一截？

　　空羽茗在她错愕的瞬间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落在她眼底。第二魂环，紫，亮了。

　　偏目。

　　遮蔽物：陆砚辞。

　　暗影猫女还没来得及收招，余光扫过陆砚辞原本站立的位置——那辅助还在那儿，正转身朝她看过来。她下意识地调整姿态防备，却发现陆砚辞的身影忽然“模糊”了一下。

　　然后不见了。

　　她眨了眨眼，擂台前方空空荡荡。辅助呢？她分明看见他就在那里。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个位置两次，三次，每次都自动跳过——大脑把那截月白色的身影判定为“无关背景”，不予处理。

　　石甲熊男喊了一声：“背后！”

　　暗影猫女猛回头，但已经晚了。陆砚辞不知何时绕到了她的视野盲区，一掌拍在她后肩。力道不算重，但精准地打乱了她的重心。她踉跄前扑，魂力运转出现了一瞬的滞涩。

　　逾世成王队的两人重新汇合，背靠背站在一起。石甲熊男大口喘着气，石化的双臂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是方才连续重击陆砚辞护盾时震出来的。暗影猫女更是脸色发白，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看不见”那个辅助。

　　“辅助系……加控制系。”石甲熊男盯着对面那两个始终并肩的年轻人，嗓子发干，“那个辅助的魂技是群体增幅和防御，那个控制……”他顿了顿，“他的魂技没有轨迹。”

　　暗影猫女点头。她也反应过来了——忘词、看不见、莫名其妙走神，全部来自那个始终没动过的控制系。可他连手都没抬过，到底什么时候释放的魂技？

　　“不能再拖了。”石甲熊男咬牙，“一起上，先冲破辅助的防御，再废控制。只要打乱他们的配合，两个三十级撑不了多久。”

　　两人同时动了。石甲熊男这次用了全力，双臂岩石角质层迸发出刺目的灰光，整个人像一颗炮弹撞向陆砚辞。暗影猫女不再留余地，蓝光在十指间凝聚成刃，从另一侧同时切入，两人同步冲锋，不留任何缝隙。

　　陆砚辞没有退。

　　他站在空羽茗身前，表面上的黄色魂环亮起——黑。神玺疗愈。一道温润的光芒从掌心溢出，覆在两人体表，皮肉之间那些细微的震伤瞬间愈合，状态重返巅峰。

　　但还不够。两个魂宗的同步全力冲击，即便有万源固甲和本源增幅，空羽茗也未必能完整接下。

　　空羽茗在他身后，第三道魂环无声无息地亮了起来。

　　黑。

　　万年级别的魂环。那圈黑色升起的瞬间，空羽茗周身那层“存在场”骤然膨胀，温热的潮水漫过整座擂台，覆盖了对面两人。同息。

　　目标锁定：石甲熊男。他此刻最强烈的情绪是“决绝”——不惜代价也要冲破防线。空羽茗在那份决绝中掺入了一丝“迟疑”，不多，像一块石子投入湍流，激起一个小小的漩涡。

　　目标切换：暗影猫女。她此刻的情绪是“急躁”——急切想撕开缺口。空羽茗在那份急躁中掺入了一丝“犹豫”，让她在冲刺途中忽然想“这样冲过去真的对吗”。

　　石甲熊男的冲撞到了。他的双拳裹着灰光砸向陆砚辞胸口，但在接触的前一瞬，那对拳头的力道莫名地收了三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要不要留点力气防一手”。

　　陆砚辞双脚生根般站定，双臂交叠前挡。

　　轰。

　　气浪炸开，擂台表面的石板碎裂了一大片。陆砚辞后退了半步，前臂上的黑色屏障碎成齑粉，但石甲熊男也被反震得倒退了三步，喉咙里涌上一口腥甜。

　　暗影猫女的蓝光同时刺到。但她慢了半息——那半息的“犹豫”让她错过了陆砚辞护盾破碎的瞬间，等她重新加速，空羽茗已经从陆砚辞肩侧探出手来。

　　忘语。

　　她刚要喊“老熊退”，话到嘴边又一次断了。她愣了一瞬，蓝光偏了方向，从陆砚辞肩头三寸外滑过，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幽蓝的弧线。

　　陆砚辞抓住这个空档，一掌拍在暗影猫女小腹上。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她一口气没提上来，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

　　逾世成王队的两人彻底失去了阵型。石甲熊男捂着胸口喘粗气，暗影猫女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他们看向对面——陆砚辞收回了手，气息微乱但还算平稳；空羽茗站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全场寂静。

　　裁判愣了两息，然后抬手：“逾世成王队丧失战斗能力——羽砚队获胜！”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那些押了羽砚队的人从座位上跳起来欢呼，但更多的人面面相觑——他们只看见逾世成王队莫名其妙地打歪了、走神了、自己露出破绽，然后被一个辅助系拍翻了。

　　“那个辅助……”有人喃喃，“他魂环里有个黑的吧？我刚才好像看见了……”

　　“不可能，你看错了，他不就白黄紫三个魂环吗？哪里来的黑色魂环？”

　　通道里，陆砚辞揉了揉发酸的前臂，偏头看了一眼空羽茗：“最后那下，你把他力道卸了多少？”

　　“三成。”空羽茗低头想了想，“再多就藏不住了。”

　　陆砚辞笑了一声：“三成够了。走吧，领钱去。”

　　空羽茗跟在他身后半步，眼底的琥珀色光晕已经彻底敛去，恢复成普通的黑瞳。

　　仅仅一场，两人连本带利获得了四万金魂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