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心未开44%

库房里堆着不少原石，大大小小，皮壳颜色不一。顾若琳蹲下来，随手拿起一块，闭眼摸了一遍，然后放下。

她又拿起另一块。

荒石也蹲下来。他没有摸石头，只是看着她做这些事。她的手指在石面上移动的样子他很熟悉——在石头里的时候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动作。现在他亲眼看到那些动作了，比想象中更轻、更稳。

荒石伸手拿了一块原石。他的手指按在石皮上，停了片刻。

顾若琳拿过去摸了一下——确实是空的，灵力漏得差不多了，估计是有暗裂，水头早就跑光了。她又拿起另一块塞到他手里。

顾若琳接过来摸了一遍，点了头。

顾若琳看着他，想了一下。

中午，顾若琳带荒石去街口的面馆吃了碗面。

腾冲的饵丝是出了名的，汤头鲜，配料足。顾若琳给自己点了一碗饵丝，给荒石也点了一碗。荒石坐在她对面，看着面前那只粗瓷碗，没有动筷子。

顾若琳刚夹了一筷子面，停在半空中。她放下筷子，看着他。

顾若琳想起来——他是石头。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从来不需要进食。她低头看了看他那碗面，汤面上浮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片薄薄的牛肉。

她想了想。

荒石拿起筷子，不太熟练地夹了一下。面条滑掉了。他又夹了一次，这次夹起来了，但不太稳。他把那筷子面送进嘴里，嚼了一下，咽下去了。

顾若琳忍不住笑了。

荒石又夹了一筷子。这一次比上次稳了一些。他一口一口地吃着那碗面，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慢慢变得自然了一点。顾若琳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自己的那碗都快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