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记忆空间随着颂朝笙的关门声戛然而止,被关在记忆空间里的人好像始终都只有他一人。
常望椿坐在书房里头埋的很深看不清表情,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颂朝笙对他的判决宣言。
好吵、不想听常望椿捂住耳朵想以此隔绝残忍的审判。
过了会常望椿抹了把脸,给自己打气重整旗鼓,他要拯救颂朝笙的道路还很漫长。
而且就算真的离婚了,也要先保证颂朝笙在离婚最后还有钱给他自己和奶奶用,不用再过以前那种苦日子了。
说干就干,常望椿拿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把我名下的房子、车子、公司股份移动一半到颂朝笙名下,再找律师拟一份离婚协议书尽量把颂朝笙的利益最大化。”
“常总您要和颂总离婚?”
小助理有些震惊,他们家常总都已经这么舔了还没有把颂总拿下?
“你只是个助理,不该问的就不要过问。”
当面被戳心窝子的常望椿脸色有些不悦冷声呵斥助理。
听自家总裁这要冻死人的声音小助理当即意识说错话了,连忙纠正道“呸呸,常总我刚刚就是脑子有病您多见谅,您和颂总一定会长长久久的。”
“嗯,把我说的事情办好。”
话毕,立马掐断给自己的死党忱沐秋打去。
既然山不见,那我自去见山。
电话很快接通,里头传来忱沐秋欠揍的声音。
“哟?常总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和嫂子闹矛盾了?”
说的话也非常欠揍,常望椿在心里补充。
“你管我,你连对象都没有。”
“哎,我说常望椿你打电话过来是找骂的吧?你没事我就挂了我还忙着呢。”
“是你自己先找骂的,”常望椿在电话外头悄摸白了一眼他,尽管忱沐秋看不到,“你有什么可忙的,不就一个任务吗?”
常望椿听说忱沐秋他爸看他成天混日,又是家里的独苗为了防止忱家后继无人,忱沐秋的父亲决定以停他卡威胁让忱沐秋自己当导演拍综艺。
要求还不少,什么不能按照传统的综艺节目拍摄,要进行创新等等。
初出茅庐的忱沐秋那懂这些,脑子快想烂了也没结果。
“我爸说了我要是完不成,停掉我所有的卡!我的美女小姐、香水、鲜花全部都要葬送!”
“咳,这样你爸要求创新,那你拍文艺的综艺。”
猜出忱沐秋毫无头绪,常望椿便打算借此机会把颂朝笙引出来,对他展开新一轮的追求。
忱沐秋相信只要抓住机会不放手那么追到颂朝笙肯定是指日可待!
“文艺向综艺我又不没想过,娱乐圈多少大导演去拍都因为收视率太低 转向日常向综艺了。”
“那是他们太传统了。”
“我好歹还是传媒大学毕业的,你一个学音乐的在这里没有发言权。”
“听我说完,现在的小女生不都喜欢磕cp嘛,尤其是同性卖腐。”
“老子是直男!我可不会为了钱干出这样的事!”
“谁说要让你买的,你早几个近几年来比较火的明星过来带带热度,最好是那种卖腐的男团,之后在请一些诗人、作家、哲学家过来,节目上根据实际情况去改变就好了。”
“行吧,提议不错,但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事要求我。”
“唯一的要求就是把我和你嫂子请进去。”
“啊?”
常望椿这么说电话那头的忱沐秋差点用口水呛死。
“你想干嘛?不会真的像我说的那样你和嫂子闹矛盾了?”
“你管这么多?”
“肯定是。”忱沐秋笃定。
“干好你该干的。”
说完就要挂电话,忱沐秋急忙收起嬉皮笑脸认真的说。
“要是听的提议亏了怎么办?我爸就给了我这么多投资钱。”
忱沐秋犹豫着。
“盈利归你,亏了归我。”
言罢,挂断电话,不在给忱沐秋反悔的机会。
与此同时,离开常宅的颂朝笙独自一人来到医院。
颂朝笙跟他的主治医生面对面坐着,以一种随意地姿势靠在椅子上。
“我还有多少天可活。”颂朝笙开口问。
“你好好配合医生的治疗肯定会好起来的。”
医生的回答模棱两可,却又“清澈见底”;颂朝笙也猜到自己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并不打算为难为医生。
“白血病,得了这种病跟死了差不多,以后的复查情况我不会再来了,谢谢医生。”
颂朝笙没给医生劝说的机会,对着医生欠身,继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白雪病吗?反正也治不好了还不如不要浪费钱,跟颂朝笙结婚这两年没少拿他的好处,等离婚了就把钱全部还给他吧。
颂朝笙思索着。
走出医院,看着外面生命力旺盛的参天大树,颂朝笙从树旁掠过伸手拍了两下树干,像是挚友之间的击掌。
斑驳是阳光倾洒在颂朝笙的背影,直至他被阳光淹没。
“什么!你要辞职?”经理吃惊地问。
“是的,这是我的离职书。”
在颂朝笙离开医院后,颂朝笙在车里坐了很久,脑子想过很事情,但大多数都是在想自己死后如果不被奶奶发现。
他不想让奶奶担心,同时也想过治病等好了,就可以跟奶奶一起长命百岁。
幻想止步于,还不如多陪奶奶一段时间,死了还可以再脑中走马灯也会安心不少。
于是颂朝笙决定便抹干眼泪,驱车来到公司。
用最快的速度写了辞职书,递交给部门经理。
“你确定吗?朝笙?”
“我确定,还希望经理尽快批准。”
“朝笙啊!你是不是对公司有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提出来,或是薪资方面有问题,我们可在谈谈。”
经理之所以这么苦口婆心地劝阻不仅是因为颂朝笙的结婚对象是临秋市富豪榜断层式第一的家族,并且是整个司的技术骨干。
虽说颂朝笙本科是哲学专业,大四毕业跟常望椿结婚两年意识到自己选的专业并不好找工作,当即就打定主意考研换专业。
“经理谢谢你的挽留,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说罢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收拾好东西的颂朝笙,抱着一个大箱子离开公司。
箱子很重,颂朝笙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轻松,不是苦尽甘来而是一切就要到头了。
跟常望椿结婚两年来他也攒下了不少积蓄,给奶奶在临秋市买了套小别墅,而我附近没有高铁、火车很适合养老。
这几年奶奶的身体日益恢复,这让颂朝笙安心不少。
很快颂朝笙就驱车来到了奶奶住的别墅。
颂朝笙来到大门口顿住脚步,他看到奶奶佝偻着背在菜园里浇水,直射的阳光像是一只高光笔点了奶奶,让奶奶在颂朝笙的世界发光。
没忍住,颂朝笙拍下了这一幕。
“奶奶!”颂朝笙收好手上对正在浇菜的奶奶喊道。
“哎,”奶奶听到声音转头看去,“哎呦,我的宝贝孙子回来了。”
奶奶缓慢地迈步朝颂朝笙走来,取下挂在腰间的钥匙给颂朝笙打开门。
看颂朝笙来了,奶奶菜也不浇了拧上水龙头,招呼颂朝笙进来坐。
“又生啊!你和望椿那孩子感情怎么样啊?”奶奶给送颂朝笙递了杯茶水问。
突如其来的问题使得颂朝笙的脑袋有一瞬间发懵。
“还...算不错。”颂朝笙结巴的说。
奶奶不语,笑笑点头这个话题也算揭过。
颂朝笙脑中思索着用什么理由来骗奶奶,好让奶奶不赶他回去上班。
反正自己生病好辞职的消息不能跟任何人说,奶奶也不行。
蓦然,颂朝笙的手机响了,拿出一看来电人——忱沐秋。
不会是来劝和的吧?颂朝笙想,出于礼貌还是选择接听电话。
奶奶非常善解人意的出去继续给菜浇水了。
“喂?嫂子?”忱沐秋说。
“嗯,说吧,什么事儿?如果是劝和的话就没必要了。”
“不是的嫂子,你和常哥离婚的消息他跟我讲过,但是我没打算做这个和事佬。”
“嗯。”
“嫂...朝笙,你考不考虑来拍综艺?”忱沐秋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不考虑。”
颂朝笙了当地拒绝,这次辞职就是要在有限的陪奶奶。
“别拒绝的这么快啊!真的不在考虑一下?我们怕的这个综艺是文艺向是,你不是哲学专业的学生,我想找你做特聘嘉宾。”
“世界上又不止我一个人是哲学专业的。”
但你是世界唯一一个能让我那死脑筋的兄弟看对的那个。
“朝笙你就看着是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帮帮我吧,娱乐圈里面智商高、长相好看的真的很少,我要是拍不要这个综艺我爸能打死我。”
“不去,再见。”
说罢掐断了电话,殊不知等待他的将是消息不断和电话骚扰。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星期,最终在忱沐秋坚持不懈的骚扰下,颂朝笙烦的受不了了,才答应忱沐秋去拍。
“兄弟你知道吗?你老婆TM难请了。”忱沐秋在电话那头吐槽道。
“那是你太没耐心了。”
“啥?我没耐心我可是求了他整整一个星期!”
“我老婆没有问题。”
“...”
啊啊啊!你们小情侣能不能死开啊!忱沐秋在内心深处疯狂咆哮。
“是,就您最有耐心追老婆这么多年连手都没正大光明的牵过!”
“要你管。”常望椿说完挂断电话,眼神贪恋地看着两年前颂朝笙的毕业照。
想到颂朝笙答应来拍综艺,常望椿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