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疑点落纸，暗流双涌

清晨的光线斜斜照进刑侦大队的走廊，落在一堆堆卷宗上面。

空气里混着墨水、消毒水还有打印机散热的味道，昨天从黎明时代回来之后，所有人心里悬着的疑惑，到这会儿越发明显了。

赞德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一把小刀，漫不经心地划着平板里昨天在黎明时代做的问询记录。

昨天回去路上洛瑟斯里一直在旁边碎碎念各种猜测，他抬眼看向旁边的安迷修，忍不住嗤笑一声：

安迷修皱着眉，神色一本正经：

赞德摊了摊手，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俩吵吵的声音，惊动了一旁正在奋笔疾书的洛瑟斯里。

她抱着厚厚的笔记本蹲在走廊长椅上，白绿相间的头发垂下来挡着纸面，头顶两撮呆毛轻轻晃着，耳朵竖得老高，红色眼睛死死盯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她一整夜几乎没睡觉，把昨天走访时发现的所有不对劲的地方全都补充完整，还用两种颜色的笔做了标记，本子大半都写满了。

听见师父和师叔的对话，洛瑟斯里赶紧抬起头，把本子抱紧了些，小声说道：

她赶紧翻开本子最详细的一页递过去，指尖点着上面的文字：

赞德扫了一眼写得满满当当的本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打趣：

洛瑟斯里伸手拨开他的手，倔强地小声反驳：

安迷修沉默几秒，接过洛瑟斯里的本子仔细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赞德摆了摆手，看得透透的。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总教官菲利斯抱着一叠案件档案走过来，目光扫过两人桌上的笔录，还有洛瑟斯里写满疑点的笔记本，脚步停在了桌前。

菲利斯把档案放在桌上，气场沉稳严肃

洛瑟斯里立刻抱着本子站起来，小心翼翼递过去：

菲利斯接过本子翻了几页，看清楚小姑娘标注的每一处细节，过了一会才开口，语气严厉，但带着一丝认可：

他把本子还给洛瑟斯里，顺势布置了后续任务：

赞德挑了挑眉，眼里泛起玩味的笑意：

菲利斯严肃叮嘱，接着分配任务，转头看向洛瑟斯里

安排妥当后，菲利斯带着安迷修往三楼技术室走去。洛瑟斯里坐回长椅，拿起笔继续补充自己的猜想；赞德留在工位，翻出仓库账本复印件，嘴上依旧不在意，心里却悄悄多了几分怀疑。

三楼技术室常年拉着厚窗帘，只有一堆电子屏幕发出冷光，空气里带着电路板和机器散热的金属味道。

紫堂真正坐在操作台前面整理芯片案的卷宗，清爽的白发配上细框眼镜，神情清冷，双色眼睛平静盯着满屏代码，手边堆着从造假窝点缴获的仿制芯片。

听见推门声，他抬头看向走进来的菲利斯和安迷修，手指快速把涉密代码页面隐藏，起身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茶，这是他一贯的习惯。

紫堂真说话简洁平淡，对外人一向冷淡寡言。

菲利斯拉椅子坐下，开门见山：

紫堂真抿了一口茶水，说辞早就准备好了，滴水不漏：

安迷修抓住机会顺势追问，句句问到关键点：

听见蓝桉这个名字，紫堂握水杯的指尖极轻微顿了一下，瞬间又恢复正常，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仿佛只是听到一个普通员工名字：

这番回答毫无破绽，安迷修一时间找不到继续追问的突破口，心里的疑虑不仅没消，反而更重了。他清清楚楚捕捉到紫堂方才那一瞬的失态，那是刻意隐瞒秘密才会出现的下意识反应。

菲利斯看出紫堂铁了心要守住秘密，适时换了话题，和他仔细商量后续物证拆解、警力配合的细节，不再打探蓝桉和他徒弟的关系。商议结束，两人告别紫堂，走出了技术室。

厚重房门关上的瞬间，安迷修压低声音对菲利斯说：

菲利斯缓步走在走廊，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成片高楼，轻声说道：

另一边，黎明时代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里。

蓝桉和小韩熬了一整夜梳理芯片走私案的线索，此刻正对着满满一桌子纸质报表逐一核对。落地窗帘拉了一半，柔和晨光落在堆叠的文件上，桌面还留着昨晚两人吃点心剩下的包装袋，还有两个空的冰镇果酒杯。

蓝桉坐在主位翻看加密账本，在外人面前那种疏离戒备的样子全然卸下，只剩下满脸疲惫。

小韩眼底布满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指尖划过账本上红圈标记的外流报废芯片，语气沉了下来：

蓝桉指尖轻点平板屏幕，调出自己追查到的黑市中间商后台，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转账记录和加密聊天记录：

两人一起盯着屏幕上的黑市交易记录，刚才独处放松闲聊的氛围一扫而空，重新变回执掌公司、暗中帮警方梳理线索的严谨状态。

蓝桉轻轻敲了敲桌面，回想昨天三个警员上门问话的画面：

小韩走到墙边保密数据库终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蓝桉轻轻点头，点开和紫堂真的专属加密聊天框，把仓库管理员违规监控、中间商全部联络证据打包发过去，文字全程只用公司普通技术员工的口吻同步线索，刻意避开任何能暴露自己真正身份的表述，就为了以防万一

消息发完，蓝桉把平板推到桌边，向后瘫靠在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在外人面前绝不会有的迷糊松弛模样露了出来：

小韩转身走到储物柜，拿出剩下的蓝莓果干和两块桂花软糕，擦干净窗边小桌子摆上点心，又倒了两杯冰镇无醇果酒，这是他俩专属的放松方式。

小韩把一块桂花糕推到蓝桉手边，露出平日里相处才有的轻松笑意：

蓝桉小口吃着桂花糕，目光透过窗帘缝隙看向楼下街道，远远能看见刑侦大队的警车在路上来回穿行，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小韩抿了一口果酒，语气温和，两人从小就有着相同的遭遇，一路互相扶持，感情早已胜过寻常同伴：

两人靠着落地窗小口吃着点心，低声闲谈。说起小时候在学校里学习的日子，说起当初靠接编程小单凑启动资金、一点点把公司做起来的难处，说起初代加密芯片研发时，连续半个月泡在实验室的日夜，也复盘了昨天三个警员各自的性子。

蓝桉仔细分析三人特点，眼底带着思索。

小韩认真点头：

短暂休息过后，两人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继续核对剩下的仓库复查报表，把外包管理员违规证据单独归档，多重备份妥善保存。

蓝桉刷新加密聊天框，紫堂真的回复已经发来：已经完整收下所有线索，外勤小队很快会二次上门复查仓库物料，提醒二人提前做好应对。

蓝桉看完消息把平板递给小韩，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新一轮的盘问、试探与暗中较劲，很快就要再次上演。两人迅速整理好桌上成堆的报表文件，静静等候楼下警员的到来。

中午时分，刑侦大队内部彻底敲定外勤流程。菲利斯把二次走访黎明时代的官方文书、空白笔录本交到赞德和安迷修手上，洛瑟斯里紧紧抱着写满疑点的厚笔记本，签字笔夹在书页缝隙，时刻做好记录线索的准备。

三人收拾完毕个人外勤装备，一切出行手续全部办妥，车子也已经在大院门口待命。

他们站在刑侦大厅里，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都清楚下一步目标就是黎明时代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