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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现代女穿越宣德

宣德六年,九月二十二。北京,城南。画瞻基书坊。

秋分这天,柳画彤起得比平时都早。晨光刚亮,她换上利落的衣裳,没有惊动任何人,带着青萝出了紫光阁,往城南书坊走去。

她推开书坊的门,新墨和纸页的气息扑面而来。三间打通的大堂里,靠墙是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架,中间摆了八张长案,每张案上搁着笔墨纸砚和待抄的书稿。九个人已经在案前坐了——三个中年儒生,两个穷秀才,四个识字的妇人。他们低头执笔,笔尖在纸上游走,一行行工整的楷书在宣纸上铺展开来。

柳画彤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打扰。抄写是件寂寞的活,一天抄两个时辰,能得三十文的工钱。这些人大都家境一般,多的是一份贴补。她招人的时候没挑什么身份,只要字迹端正、坐得住就行。第一个来的是个穿旧棉袍的落第秀才,看了门口贴的告示犹豫半天才进门,问的第一句话是:“这书……不会犯禁吧?”柳画彤当时笑了笑:“犯不犯禁,你看了书再说。”

他看的第一本是《大明原来历史》,翻开第一页就愣住了,半个时辰没说话,最后抬起头来看着她:“姑娘,这本书——”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是真的?”柳画彤只说了一句:“你抄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那天他抄了两个时辰,走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出门前对她行了个大礼,什么都没说。从那天起他每天都来,风雨无阻,成了她这里最勤快的抄工。

柳画彤沿着书架慢慢走,手指划过一本本手抄书脊。左边一排放的是《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和它的续作《三生三世枕上书》——这两本已经刻印了,城里不少姑娘少妇喜欢,有人成宿地看,第二天来书坊追问还有没有新的。右边一排是《大明原来历史》的手抄本,十六卷,她写了大半年才写完,朱瞻基也批注了大半年,字里行间密密麻麻的红笔小楷,是他一笔一划添上去的校注和补正。现在她正在续写《大明新史》——从宣德五年开始,把那些被改变的事、被扭转的命、被重新写下的未来,一桩一件记下来。

她走到角落里那张最安静的书案前,拂了拂衣袖坐下来。秋日的阳光从窗外斜斜地透进来,落在摊开的纸页上,明晃晃的。她提起笔,蘸满墨,继续写《大明新史》的第十七卷——这一年秋天,书坊开了,抄工来了,书卖出去了,那些读过书的人,心里也开始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快到午时的时候,柳画彤去了前面大堂。几个妇人正聚在售卖话本的那个架子前,翻着最新刻印的《三生三世枕上书》,低声说着什么。她正好听见其中穿蓝布衫的妇人抹了抹眼角:“白凤九太可怜了,等了三万年才等到他回头……”旁边穿青衫的媳妇直叹气:“要我说帝君那木头也该打一顿,明明心里有她,非要端着。”另一个姑娘红着脸小声说:“但最后他跪在桃林里求她回来那一段,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哭……”

柳画彤站在柜台后面没有出声,偏头看了青萝一眼。青萝朝她挤了挤眼,压低声音:“姑娘,今天上午又卖出去十二本枕上书,隔壁巷子的裁缝娘子一口气买了两本,说要一本自己看,一本送她姐姐。”

柳画彤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往里面走。走到后面抄写间的时候,那个穿旧棉袍的秀才正好放下笔在歇息,看到她就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柳姑娘,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秀才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复杂:“在下抄了三个月《大明原来历史》,每一卷都抄过。开始的时候只当是写书人编排故事,可越抄越觉得不像假的。那些事——那些朝堂上的事,边关上的事,还有土木堡——”他停了一下,“如果那些事真的会发生,那我们做的这些事,算不算在改命?”

柳画彤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算。”秀才愣住了。她又说了一句:“但不一定改得成。只是如果你不做,就一定改不成。”

秀才看了她很久,然后深深一揖,没有再多问,坐回去继续抄了。

柳画彤走出书坊,在门前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秋分这天,白昼和黑夜一样长。城南的街上人来人往,梧桐叶子黄了大半,被风吹落下来打着旋。她的手边卷着一卷刚写好的《大明新史》稿子,风轻轻吹起纸页一角,露出几行工整的小楷——“宣德六年秋,画瞻基书坊立。是日,书成九卷,抄工九人,观书者络绎不绝。画彤记。”她看着那行字笑了笑,把纸卷收进袖中,朝紫光阁的方向走去。

晚上,紫光阁。

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香气淡而绵长,和那棵桃树的叶子一起在夜风中轻轻地晃。朱瞻基批完折子过来,看到柳画彤坐在桂花树下,膝上摊着一本书,手边搁着一杯温茶。旁边摇篮里,朱祁晖和朱瑶已经睡着了,永清和顺德也在屋里歇下了。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今天书坊怎么样?”

柳画彤抬起头看着他:“《大明原来历史》完稿了。十六卷,全写完了。”朱瞻基看着她:“那《大明新史》呢?”她笑了笑:“还在写。写到今年秋天了。”

朱瞻基没有说话,轻轻把她连人带书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不急。慢慢写。”柳画彤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里:“我不急。”

桂花在枝头细细地开着,月光洒在院子里,一片安安静静的。她握着他的手,轻声说:“夫君,今天是秋分。白天和黑夜一样长。”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轻轻地握着。

秋分以后,夜就长了。但灯还亮着,墨还磨着,书还在写。日子还长,慢慢来。

天幕内容·洪武朝

天幕亮起,朱元璋看着那些抄书的人——“落第秀才、穷儒生、妇人”都在低头抄写《大明原来历史》,安静了很久。马皇后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朱元璋才开口:“她不是在写书。她是在种树。”马皇后轻声问:“种什么树?”“种一颗让后人知道‘可以改’的树。”

天幕内容·永乐朝

朱棣看着天幕上那几本排列整齐的书册——《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三生三世枕上书》、《大明原来历史》、《大明新史》,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丫头,写得比朕快。”

天幕内容·叶罗丽仙境

王默抱着枕头:“她的书卖出去了!有人看哭了!那个秀才说‘这算不算在改命’……她说是……”陈思思推了推眼镜:“《大明原来历史》写完了,她开始写《大明新史》了。一本写过去,一本写未来。”颜爵看着天幕上桂花树下那两个人并肩坐着的画面:“秋分,昼夜平分。她也把自己分成了两半——一半写给过去,一半写给未来。”他收起扇子:“但她的心,始终留在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