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无题

现代女穿越宣德

宣德六年,七月十五。北京,西苑。紫光阁。

七月半,中元节。

柳画彤站在院子里,看着刘嬷嬷在桂花树下摆香案。香烛、纸钱、米酒、瓜果,一样一样整整齐齐地摆好。那棵桃树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月光洒在青石板地上,白得像霜。

中元节是祭奠亡人的日子。柳画彤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不太过这个节,觉得那是老一辈的习俗。但在这边待了快三年,她渐渐明白了——有些事,不是习俗,是想念。

“姑娘,”刘嬷嬷摆好了最后一碟供品,“都准备好了。”

柳画彤点了点头:“辛苦嬷嬷了。你下去歇着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刘嬷嬷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问,行了个礼退下了。院子里只剩下柳画彤一个人。她走到香案前,点燃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在月光下散开,像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她跪在蒲团上,闭上眼睛。

有些话,她不知道说给谁听。说给胡善祥?说给胡家父母?说给那些已经离开的人?她想了想,觉得都行。她轻声开口,声音很低很低,像是怕被风听到:“胡善祥,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她知道胡善祥在现代过得很好——她们还能通过手链联系。但在这个时代,胡善祥已经“不在了”。她的身体沉睡在灵泉空间里,她的灵魂在现代世界里重新开始。站在这个时代的角度看,她确实是个已经离开的人。

“我知道你过得挺好的。你有新的人生,新的家人,新的开始。比我在这里过得还好。”柳画彤笑了笑,“但我还是想祭奠你一次。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谢谢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你给了我那段路。如果没有你,我不会走到今天。顺德和永清她们很好,长高了,懂事了。我会一直照顾她们,你放心。”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我生了龙凤胎,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叫朱祁晖,女儿叫朱瑶。如果你能看到他们,你一定会喜欢他们的。他们很乖,像你一样善良。”

她说完这些,磕了一个头,直起身来,看着香烛的火光在夜风中明明灭灭。她想起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长安宫的冷月,废后的身份,病入膏肓的身体。如果不是胡善祥的那些记忆、那些情感、那些母女之间的羁绊深深刻在这具血脉里,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今天。

她忽然站起来,走进屋里,从抽屉里拿了一叠纸,又走回院子里。那些纸上写着《大明原来历史》和《大明新史》的部分初稿,字迹潦草,但已经密密麻麻好几页了。她把那些纸放在香案上,点着了。火舌舔上纸张的边缘,字迹在火光中慢慢卷曲、变成灰烬。

“我烧一点给天上的人看看。”她自言自语,“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过去的历史,我们记住了。未来的历史,我们在写。他们会知道的。”

她在院子里待了大约半个时辰。香烧完了,纸钱也烧完了,灰烬在月光下微微泛着余温。

朱瞻基来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了香案,洗了手,正坐在桂花树下看月亮。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今天中元节,你祭奠了谁?”

柳画彤想了想:“很多人。胡善祥,还有那些已经离开的人。也烧了一些书稿。”朱瞻基没有追问——“祭奠”这种事,不需要问得太清楚。他只是握住她的手:“我来陪你。”柳画彤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夫君,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去哪里?”

朱瞻基沉默了片刻:“朕以前觉得,人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但现在——”他顿了一下,“现在我觉得,也许他们去了另一个地方。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

柳画彤没有说话。她想起灵泉空间,想起自己还沉睡在空间玉石台上的身体,想起那些桃树、泉水、白玉瓶。她觉得自己似乎比朱瞻基更接近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她不能说。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你说得对。他们去了另一个地方。只是我们看不到。”

远处传来河灯入水的声音——太液池上,有人放了一盏莲花灯,火光在水面上漂着,渐渐远去。中元节的夜,月光很亮,水很凉,思念很长。柳画彤看着那盏远去的河灯,轻声说:“走了。该回去陪孩子们了。”

朱瞻基站起来,牵着她的手走进屋里。屋里灯火通明,永清和顺德还在灯下看书——顺德在教永清认字,朱祁晖和朱瑶在摇篮里睡得正香,朱祁钰今天被吴贤妃接回去了。柳画彤看着这一屋子人,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最好的祭奠。

天幕内容·洪武朝

天幕亮起的时候,朱元璋正坐在院子里乘凉,看到柳画彤祭奠胡善祥、烧书稿、说“他们在另一个地方”,沉默了片刻。“那丫头,心里装着很多人。”马皇后轻声说:“她记得每一个帮过她的人。”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柳画彤靠在朱瞻基肩上的画面:“她值得。”

天幕内容·永乐朝

朱棣看完了整场祭奠,目光幽深,对身边的大太监说:“中元节。是该祭奠的日子。”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不要安排祭奠?”朱棣摆了摆手:“不用。朕心里有数。”他看着天幕上太液池飘远的河灯:“那盏灯,替朕也烧一盏吧。”

天幕内容·叶罗丽仙境

王默抱着枕头:“她祭奠胡善祥了……她说谢谢她……她还烧书稿给天上的人看……”陈思思推了推眼镜:“她不只是祭奠。她是把她的过去、现在、未来都交代清楚了。”颜爵看着天幕上柳画彤看着河灯远去的背影,轻声说:“中元节,是生者和逝者的对话。她在对话,也在告别。向过去告别,才能更好地走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