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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现代女穿越宣德

宣德六年,六月二十。北京。城外,南街。

柳画彤一个人出了门。

她穿着普通百姓家的衣裳——一身素青的夏衫,头上只簪了一根银簪,脸上没有戴面纱——她已经不需要戴了。她只带了青萝,两个人沿着南大街一直走,走到城南一条不太起眼的巷子里。

面首馆。牌匾上写着“春风阁”,门口挂着红灯笼,脂粉气混着酒气从门缝里溢出来。青萝站在巷口犹豫着不敢往前:“姑娘,您真的要进去?”柳画彤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在外面等我。”青萝还想说什么,但她已经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女子走进来——长得很美,但穿着朴素、气质清冷,不像是来寻欢作乐的。他打量了她片刻:“姑娘,您走错地方了吧?”柳画彤走到柜台前:“没走错。我找你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

“你这店我要了。开个价。”

掌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姑娘,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面首馆。”“那您一个姑娘家——”

“我开书坊。”柳画彤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柜台上,“五万两。够你另起炉灶了。”

掌柜看着那张银票,又看着柳画彤——她的眼睛平静而笃定,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沉默了片刻:“姑娘,您认真的?”“认真的。”他伸手拿过银票:“成交。”

当天下午,牌匾换了。新匾额挂了上去,黑底金字——“画瞻基书坊”。柳画彤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微微上扬。“画瞻基”——她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合在一起。

店里的脂粉气还没散尽,她让青萝开了窗通风,又让人把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撤了下来,换上书架、书案、笔墨纸砚。书坊不大,只有两进院子,前面是店面,后面可以做书房和库房。她站在后院中央,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想象着将来这里摆满书的样子。第一本书写什么呢?她已经想好了。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她坐在后院的石凳上,铺开纸提起笔,写下了第一行字:“那一世,他是天上最耀眼的神君,她是十里桃林里最普通的一只小狐狸。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记得他的眼睛像星星一样亮。”她写着写着,忽然想起了朱瞻基——第一次见他是在长安宫的铜镜里,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但她记得他的眼睛。那时候她还不认识他,但她记住了那双眼睛。就像书里写的那样——像星星一样亮。

她一口气写了三天。白天在书坊里写,晚上回到紫光阁继续写。刘嬷嬷以为她在忙书坊的事,没有多问。朱瞻基问她的时候,她说:“写书呢。”朱瞻基好奇:“写什么书?”她神秘地笑了笑:“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第四天,她写完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一个关于等待、错过、重逢的故事。她找了城中最好的雕版师傅刻印,印了一百本。第一批书摆上书架的那天,她站在“画瞻基书坊”的门口,看着路人好奇地探头进来。

“画瞻基书坊?卖什么的?”

“话本!新出的话本!”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写的什么呀?”

“讲神仙谈恋爱的!”

“神仙谈恋爱?”

“好看!我昨天买了一本,连夜看完了,哭了半宿!”

“那给我也来一本!”

柳画彤靠在门框上听着这些议论,笑了。

晚上回到紫光阁,朱瞻基已经批完折子等她了。她推开卧房的门,他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她进来放下书:“今日书坊生意可好?”柳画彤走过去:“还行。第一批印了一百本,卖了大半。”“卖的什么书?”柳画彤眨了眨眼,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递给他:“你猜。”

朱瞻基接过来翻了翻,看着扉页上的字——“画瞻基书坊印行”。他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她:“画瞻基?”柳画彤歪着头:“不好听吗?”他笑了,低头继续翻。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笑容凝固了。

“那是你写的。”柳画彤点点头:“我写的。”他翻到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越看越快——但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他合上书,看着她:“画彤,你写的这本书——”他顿了一下,“里面那个神君,是不是我?”

柳画彤看着他,笑了:“你觉得呢?”朱瞻基把书放在枕边,伸手把她拉了过来。她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风:“朱瞻基,这本书是我写给你的。那个神君,是你。那只小狐狸,是我。”朱瞻基没有说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她又开口了,这次声音认真了许多:“但我今晚找你,不只是为了这本书。”

朱瞻基等着她继续说。她坐直了身体,看着他的眼睛:“夫君,我想写两本书。”他问:“哪两本?”“一本叫《大明原来历史》,一本叫《大明新史》。”她声音沉静:“《大明原来历史》里,我会写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好的,坏的,对的,错的。你会看到朱祁镇被俘,会看到于谦守城,会看到你的儿子们互相伤害,会看到大明由盛转衰。那些事,在我的时代已经发生了。”

朱瞻基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他沉默了片刻:“那另一本呢?”

“《大明新史》。”柳画彤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写的是我们改变之后的历史。朱祁镇好好活着,朱祁钰好好活着,大明的江山一代一代传下去。它也许不是真的——不,它还不是真的。但我们可以让它成真。”她握住了他的手,“我想让这两本书代代相传。每一代皇帝即位的时候,都要看这两本书。”

她说着,看着他的眼睛:“让他们知道——历史是可以改变的。不是一成不变的。是你可以自己来改变的。朱祁镇可以不犯那些错,朱祁钰可以不经历那些苦,大明可以不走那条下坡路。”她停了停:“只要有人愿意改变。”

朱瞻基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她,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他看了她很久,然后说:“写。我们一起写。”

柳画彤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好。我们一起写。”

那天晚上,他们在灯下铺开纸。第一页上,朱瞻基提笔写下:“大明宣德六年,朕与画彤共修新史。以此为始,愿后世子孙知——历史非命数,乃人力可改。”他又拿起另一张纸,在第二页写下:“大明原来历史。”然后他把笔递给柳画彤:“你先写。”她接过笔,想了想,在“大明原来历史”的扉页上写了一行小字:“明知未来,仍愿前行。”

她写完之后搁下笔,看着朱瞻基:“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写这句话吗?”朱瞻基看着她:“为什么?”柳画彤笑了:“因为我明知未来是什么样,但我还是选择了留下来。因为我爱你。”朱瞻基没有说话,他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抱了很久。

窗外,夏至的夜很短——太液池的水面泛着月光,那棵桃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替他们记住这个夜晚。画瞻基书坊的门还开着,架上的书还散着墨香,那本《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在路人手中传阅,有人为它哭了半宿。

两本书——一本写过去,一本写未来。过去已经发生了,未来还没来。但他们在写。一笔一划,一字一句。写着写着,也许就成真了。

灵泉空间里,那一片桃树挂满了桃子。粉白粉白的,沉甸甸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桃树下,那棵新种的小树也结了果子。泉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灵气氤氲的水汽,像是在点头,像是在说:好。

好。那就写吧。

天幕内容·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画瞻基书坊”的匾额,看着柳画彤一本一本写书的样子,看着她在灯下握着朱瞻基的手一起写历史的样子——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这丫头,”他慢慢地说,“要把历史改写了。”马皇后轻声说:“她不是在改写历史。她是在告诉后人——历史可以被改变。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例子。”朱元璋点了点头:“好。”

天幕内容·永乐朝

朱棣看着天幕上柳画彤说“历史是可以改变的,不是一成不变的”的画面,目光深远:“她说的对。朕当年从燕王变成皇帝,就是改写了历史。没有人注定是什么样,你自己来改变。”

天幕内容·叶罗丽仙境

王默捧着那本《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她在写书……她把他们的故事写成了书……她还写历史……”陈思思推了推眼镜:“她在留下的不只是书。是火种。告诉后来的人,你们也可以改变。”冰公主沉默地看着,然后轻声说:“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颜爵看着天幕上柳画彤坐在朱瞻基腿上、在灯下一起写书的画面,微微一笑:“夏至。一年里白昼最长的一天。她站在最长的那一天里,写下了最长的一本书。”他收起扇子,“画瞻基书坊。画她的画,写他的故事。她把自己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写在一起,挂在了门口。”他看着天幕上那两个字:“画瞻基。这个名字,会一直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