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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现代女穿越宣德

宣德五年,正月初一。北京,西苑。紫光阁。

新年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柳画彤的脸上。她睁开眼,看到朱瞻基正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轻轻覆在她肚子上,还在睡着。她伸手轻轻描了描他的眉——眉毛浓黑,鼻梁高挺,睡着的时候不像皇帝,像个普通的男人,守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她轻轻把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她的手刚碰到他的指尖,他就醒了。他睁开眼看到她正看着他,笑了:“新年好。”

“新年好。”

朱瞻基坐起来,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今年,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柳画彤笑了:“以后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多个。”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快八个月了,两个小家伙在里面安安静静的,像是也感受到了新年的气氛。朱瞻基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听了一会儿,说:“孩子们还没醒。”柳画彤笑了:“昨晚闹到半夜,今天该歇歇了。”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鞭炮声从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永清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姐姐!新年好!”然后是顺德的,轻一些,带着笑意:“姐姐,新年好。”柳画彤笑了,扶着朱瞻基的手慢慢坐起来:“新年好。等着,姐姐出来给你们发红包。”

紫光阁的院子里,桂花树还是光秃秃的,但那棵从南京带来的桃树已经冒出了好几个小小的花苞。柳画彤站在台阶上,看着三个孩子——永清穿着新做的红袄子,像一团小火苗;顺德穿着鹅黄色的褙子,像初春的迎春花;朱祁镇被奶娘抱着,穿着蓝色的小袍子,像一汪清浅的湖水。她扶着腰走下台阶,给三个孩子一人发了一个红包,里面包的不是银子,是她在红纸上画的小画——给永清画了一只蝴蝶,给顺德画了一朵梅花,给朱祁镇画了一个太阳。

朱瞻基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当了五年皇帝,收过无数朝贺,听过无数“万岁”,但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他觉得——活着真好。

正月初三,紫光阁摆了小宴。人不多,刘嬷嬷、青萝、吴贤妃,还有被张太后特许出宫的张太后自己。宴席上没有规矩,没有束缚,一屋子人想笑就笑,想吃就吃,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张太后看着这其乐融融的景象,对柳画彤说:“画彤,你把紫光阁过成了一个家。”柳画彤握着张太后的手,笑了:“是大家愿意来。”

宴席散后,柳画彤送走了张太后、吴贤妃和孩子们,紫光阁重新安静下来。朱瞻基今晚没有回乾清宫,留在了紫光阁。两个人坐在桂花树下,月光很好。柳画彤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月亮,那棵桃树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站着,枝条上的花苞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夫君。”

“嗯。”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朱瞻基转过头看着她:“你说。”

柳画彤沉默了一会儿,把自己的手握进他的手里。她的手不大,包着他的手刚好。月光下她的脸白得像玉,眼睛亮得像星。

“夫君,我想入胡家的家谱。”

朱瞻基愣了一下:“胡家?哪个胡家?”

“胡善祥的胡家。”

朱瞻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打断她。柳画彤接着说:“我现在的身份是柳画彤,父母双亡,从南京来的,谁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朝中有人在查我的来历,你也知道。”她看着他的眼睛,“我需要一个来历,一个说得通的来历。胡家——是最好的选择。”

朱瞻基沉默了片刻:“你的意思是,胡家认你为养女或者远房侄女?”

柳画彤点了点头:“对。胡善祥已经‘不在了’,胡家正需要一个女儿填补那个空缺。我是胡善祥时的经历——”她顿了顿,“虽然不是胡善祥本人,但我承了她的情。她给了我这具身体的最初一段路。我想替她把那条路走完。”

柳画彤没有说“我是胡善祥”——她不是胡善祥。她是柳画彤,从一开始就是柳画彤。她占了胡善祥的身体,借了胡善祥的命,一路走到今天。胡善祥已经去了现代,在柳无忧的身体里开始了新生活。而柳画彤留在这里,用她自己的真身,活成了另外一个人。她欠胡善祥一份情,这份情她打算用一生来还——照顾好顺德和永清,然后在胡家的家谱上,留一个名字。不是为了取代胡善祥,是为了让人知道:胡家不是没了一个女儿,是多了一个女儿。

“我想入胡家的家谱,作为胡家的养女也好,远房侄女也好,只要有个名分就好。”柳画彤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这样我就有了来历。将来孩子出生了,也不会被人说‘来历不明的才人生的孩子’。”

朱瞻基看着她,看了很久。他一开始以为她想认祖归宗,以为她想以“胡善祥”的身份回去。不是。她只是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能让她的孩子不被指指点点的出身。她入胡家家谱,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是胡善祥,而是因为她需要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家。

“你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

“胡家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柳画彤想了想:“就说我是胡家的远房侄女,父母双亡,来京投亲。胡家认了我,给我一个名分。”

朱瞻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派人去山东,跟胡家谈。如果胡家愿意——”他顿了顿,“你就入胡家的家谱,做胡家的女儿。”

柳画彤抬起头看着他:“你同意了?”

“我为什么不同意?你需要一个来历,胡家需要一个女儿,两全其美。”朱瞻基的声音很轻,“何况——你把顺德和永清照顾得那么好。胡家知道了,也会感激你。”

柳画彤的眼眶红了。她什么也没说,侧过身,抱住了他。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像是告诉她:我在呢。朱瞻基伸出手臂把她搂在怀里,小心地避开了她的肚子。

“画彤。”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等孩子出生了,我陪你一起去山东。”

柳画彤在他怀里愣了一下:“去山东?”

“入谱总要有个仪式。我陪你去。”他顿了一下,“我亲自跟胡家的人说——谢谢他们把这么好的女儿给了我。”

柳画彤没有说话。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那棵桃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枝条上的花苞像是被月光吻过,微微颤动着。

正月初六,朱瞻基派了人去山东,带着一封信和一份礼单。信是写给胡家的——胡善祥的父亲胡荣,在宣德三年废后之后告老还乡,如今住在山东老家。信里说:有一位姓柳的姑娘,与胡家有旧,愿入胡家为女。望胡家成全。

胡家的回信来得很快。正月十五那天,信就到了。信上只有一行字:“柳姑娘既是善祥旧识,又善养顺德永清,便是胡家恩人。愿收为养女,入胡氏族谱。”

柳画彤看完信,把信纸折好,贴胸收着。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太液池的水面映着月光,那棵桃树的枝条上,花苞又大了一圈,像是攒足了劲儿等着绽放。

朱瞻基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胡家同意了。”

“嗯。”

“这下你有个来历了。”

柳画彤笑了。她转过身,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夫君。”

“嗯。”

“谢谢你。”

朱瞻基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不客气。”

窗外,月亮很圆,太液池的水波光粼粼,桃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春暖花开的日子,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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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柳画彤说“我需要一个来历”的画面,沉默了片刻:“她说得对。她需要个来历。一个没有来历的女人,在宫里活不长久。”马皇后点了点头:“她想得周全。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孩子。”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柳画彤抱住朱瞻基的画面,哼了一声:“这丫头,比朕想的还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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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看着天幕上柳画彤入胡家家谱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有根的人。不是靠胡善祥,是靠她自己。”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说她到底是胡善祥还是柳画彤?”朱棣想了想:“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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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默捧着脸:“她入胡家的家谱了!她有自己的来历了!”陈思思推了推眼镜:“她不是胡善祥,但她承了胡善祥的情。她入胡家,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身份,也是为了替胡善祥走完那条路。”颜爵看着天幕上柳画彤把信纸贴胸收着的画面,微微一笑:“正月。她有了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