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她在走廊里遇到了贺峻霖。他手里端着一杯奶茶,看到她,递过去:“给你买的。”“谢了。”
“不用谢。”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是珍珠奶茶,甜度刚好,不太腻。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上次聚餐你点过。”
“你记住了?”
“嗯。”他靠在墙上,“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她看着他。“……我记得你那天摔了一跤。”
“那是意外。”
“你脸红了。”
“那是热的。”
她笑了一下。他也笑了。
深夜,她坐在床上。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她打开手机备忘录,打字:“春天快要结束了。柿子树的叶子比手掌还大了。丁哥陪我练了一下午舞。马哥坐下来跟我聊了书。贺儿买了珍珠奶茶。”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严浩翔在练习室等到十点。他说——夏天有新的歌要给我听。”
她保存了备忘录,关掉屏幕。月光落在地板上,像一条温柔的河。她躺下来。
“熙熙。”上铺严浩翔的声音。
“嗯。”
“夏天快到了。”
“嗯。”
“夏天的蝉鸣会很吵。”
“我不怕吵。”
“那你怕什么?”
她想了想。“怕热。”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夏天的时候,我把空调开低一点。”
她弯了一下嘴角。“好。”
晚安。
夏至那天,白天最长,夜晚最短。院子里柿子树的叶子已经浓密到能投下一大片完整的阴影,风穿过叶子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轻声说话。
林妍熙站在那棵树下。阳光被叶子剪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她的肩膀上。她穿着短袖——第一次在宿舍里穿短袖。她已经不再需要束胸了。她已经不需要再藏住任何东西了。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脱掉了一件穿了好几个月的、沉重的外套,终于可以自由地呼吸。
“熙熙。”她转头。马嘉祺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一杯冰柠檬水。“给你。”她接过杯子,杯壁冰凉,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谢谢马哥。”
他走到树荫下,站在她旁边。“夏天到了。”
“是啊。”
“你觉得夏天怎么样?”
“热。但是——有好听的声音。”
“比如?”
“蝉鸣。”她说,“还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晚上蛐蛐叫。”
他安静了一会儿。“你说得对。这些声音都很好听。”
“你有没有听过的、最好听的夏天声音?”
他想了一下。“有。”
“是什么?”
“去年夏天的晚上,听到你在阳台上跟人聊天——你笑了。那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她站在树荫下,握紧手里的杯子,冰凉的杯壁在她指间微微融出水珠。“……那是今年夏天。秋天、冬天、春天、和夏天——你都记得。”
“我都记得。”他说。
傍晚,她在客厅里遇到了张真源。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涌进来,把他的轮廓染成暖橙色。“你在看什么?”“看日落。”他说,“今天日落比往常晚。”
“因为今天是夏至。”
“对。”他转头看她,“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也没有什么都知道。只是记住了别人告诉我的事情。”
“那谁告诉你的?”
“你告诉我的。”
他看着她。“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你刚才告诉我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真正的、眼睛弯起来的笑。“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窗外的夕阳在他们身后缓缓沉入楼宇的轮廓之间,把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暖橘色。